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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不是一对一,是一对六(第1/4页)

既然交战双方,都是剑修。

那其实这场厮杀,就显得要简单直接,干脆得多了。

一人唤出飞剑之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一掌拍在他那柄黝黑的飞剑剑柄上,骤然一瞬,一道黑光就这么骤然急掠而出,带起的一条长长黑线,直直撞向周迟的胸膛。

周迟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对方一开始的攻势就如此猛烈。

看着那柄掠来的飞剑,周迟手中悬草直接对上这柄黑色的飞剑,横切一剑,顿时间便有大片的火星洒落。

那柄黑剑来势汹汹,也是势大力沉......

夜色渐深,山风卷着草木清气掠过平原,吹得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修士三三两两围坐,低声谈笑,偶有剑鸣如龙吟乍起,又倏然沉寂——那是有人在调试本命剑器,试探遗迹开启前最后一刻的天地脉动。周迟仍靠在那块青灰色大石上,眼皮未掀,呼吸却比先前更缓、更沉,仿佛一柄收鞘的古剑,锋芒尽敛,唯余寒意渗入泥土三寸。

倪轻裳侧过头看他,月光斜斜切过她半张脸,映出眼底一丝极淡的审视。她没再开口,只将右手按在腰间那柄素白长剑的剑柄上,拇指轻轻摩挲剑鞘末端一道细若游丝的朱砂纹——那是紫罗山禁术“浮生印”的烙痕,一旦催动,可借山门气运凝成三息不灭剑影,斩杀登天境以下修士如断枯枝。她知道周迟看见了,也猜得出他看懂了。可他依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这便怪了。

倪轻裳指尖一顿,忽而低笑:“你压剑气压得太狠,反倒像把钝刀硬往石缝里塞,硌得人心里发慌。”

周迟终于睁眼,瞳孔里没有月光,只有一线幽微剑光,似从极深处浮起:“钝刀?那得先有人敢伸手来试。”

话音未落,百步之外,几簇篝火突然齐齐爆开,火星如雨溅射,映亮一张张骤然绷紧的脸。是春景山的人——腊辛站在最前,身后三人呈品字形散开,皆披玄色斗篷,袖口绣着半截断柳。柳枝折处,血纹蜿蜒,正是春景山秘传剑诀《断肠引》的标记。他们没走近,只是静静伫立,目光却如铁钩,一寸寸刮过周迟的脸、肩、腰、足,最后钉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那只手,指节修长,掌心覆着薄茧,食指与中指内侧有两道浅白旧痕——是常年持剑磨出来的剑茧,位置刁钻,非浸淫剑道三十年以上者不可得。可周迟不过二十许人,面皮经化颜丹重塑后显出三十上下,眉宇间却无半分老态,唯有眼尾几道细纹,像是被剑气反复割裂又愈合留下的印记。

腊辛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抬手,朝周迟遥遥一拱:“郑兄既为剑修,可愿赌一局?”

周迟没应声,只将左手缓缓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铜钱——那是客栈掌柜硬塞给他的“压惊钱”,背面铸着歪斜的“福”字。他拇指一弹,铜钱旋转着飞向半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亮弧线。

腊辛脸色微变,身后三人已悄然踏前半步。

铜钱落回掌心时,周迟摊开手,那“福”字朝上,却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一缕青灰剑气,缠绕钱缘三匝,随即消散。

“赌什么?”周迟问,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风声。

腊辛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明日遗迹开启,入口共有七处。我春景山占其二,紫罗山占其一。剩下四口,散于山腹各处,需以剑气破障方能入。我等约定,谁先寻得‘长铗石’所在,便算胜。输者,交出随身佩剑,插于入口石碑之上,任人唾弃三日。”

这话一出,远处几座宗门修士纷纷侧目。长铗石虽珍贵,但真正值钱的是它所蕴藏的“剑魄”——上古剑修陨落后凝而不散的剑意残痕,可助后人淬炼剑心,省去十年苦修。可此物向来只存于传说,遗迹图录里从未标注其位,纯凭机缘。腊辛此言,表面是赌石,实则逼周迟在众人眼前显露剑道造诣——若他真有本事破障寻宝,必露峥嵘;若他露怯退让,则坐实“紫罗山虚张声势”之讥。

倪轻裳忽然笑出声:“腊辛师兄好大的手笔。可惜啊……”

她顿了顿,指尖在剑鞘朱砂纹上轻轻一点,一缕血色剑气如活蛇般游出,在空中凝成七个微缩山峦轮廓,其中三座山峰顶上,各自浮起一枚青铜剑徽——正是紫罗山、春景山、太玄剑宗的宗徽。血气流转,三枚剑徽竟同时黯淡一瞬,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

“你春景山占两口,我们占一口,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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