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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不是一对一,是一对六(第2/4页)

遗迹图录上明明写着‘七门同启,七气相冲’,缺一门则障难破,缺两门则入口自封。”倪轻裳笑意不减,“腊辛师兄莫不是忘了?当年贵宗那位勘破遗迹阵图的老祖,临终前亲手补全的最后一笔,就刻在你们山门祠堂第三根梁木底下——‘七缺其三,山崩地裂’。”

腊辛笑容僵在脸上。身后三人面色陡变,其中一人急声道:“师叔,祠堂梁木三年前遭雷劈……”

“所以啊,”倪轻裳转向周迟,眨了眨眼,“郑师兄,咱们还是别赌了。免得人家输了剑,还得赔上整座春景山。”

周迟将铜钱揣回怀里,终于站起身。他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细微脆响,像一串冰珠滚落玉盘。“不赌也行。”他望向腊辛,语气平淡,“但有句话得说清楚——你们春景山若敢在遗迹里对紫罗山弟子动手,我不杀人,只断剑。断剑之后,再断手。手断了,就断腿。腿断了……”他微微一笑,“那就只好请孟前辈亲自来接你们回山了。”

腊辛瞳孔骤缩——孟前辈!那个白发老者方才与中年男人密议时,曾亲口说出“陆夜没来,他或许之前是想来,但输给那个年轻剑修之后,肯定是没脸再出现了”。而周迟此刻点破“孟前辈”,分明是听见了那段话!可那两人藏身之处距此足有三百步,且布了隔绝神识的“雾隐符”……

他冷汗涔涔而下,却听周迟已转身走向倪轻裳:“走吧。夜里风大,该歇了。”

倪轻裳跟上,裙裾拂过草尖,留下一串细碎剑鸣。走过腊辛身侧时,她忽而驻足,指尖一缕血气无声刺入地面,蜿蜒如蛇,直抵三百步外那棵老槐树根。树影晃动,白发老者袖中长剑嗡然震颤,竟在鞘中自行跃出三寸!他猛地抬手按住剑柄,额角青筋暴起,却见那缕血气倏然炸开,化作七朵血莲,每朵莲心都浮现出一行小字:“孟九龄,太玄剑宗客卿,擅伪丹毒,三年前毒杀伏溪宗长老林砚,取其《漱玉剑谱》残卷——此事迎天宗已备案,只待秋后问斩。”

老者浑身剧震,手中长剑“哐当”落地。中年男人扑过去拾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鞘。

倪轻裳却已挽住周迟手臂,声音清亮:“郑师兄,明日进遗迹,我替你牵马。”

周迟脚步未停,只垂眸看着她搭在自己臂弯的手——五指纤长,指甲泛着淡淡青色,那是常年浸染剑气所致。他忽然道:“你不怕我真是迎天宗派来的死士?”

倪轻裳仰头,月光正落在她眼睫上,投下两片蝶翼般的阴影:“怕啊。所以我刚才那缕血气,除了送信,还悄悄削了你左耳后三根头发——若你是迎天宗人,此刻该察觉到剑气反噬,耳后灼痛如烙。可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迟沉默片刻,忽而抬手,轻轻拂开她鬓边一缕乱发:“你这手段,倒比我当年在林下剑宗偷学的‘断魂针’还要阴损。”

“彼此彼此。”倪轻裳笑得狡黠,“你刚才弹铜钱那一手,分明是太玄剑宗失传的‘裂魄钱’,据说当年柳仙洲用这招,当场震碎了三十六柄登天境佩剑。可你只裂了钱背一个‘福’字……是留力,还是留情?”

周迟没答。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座矮山——山体平平无奇,唯山顶一道裂隙如剑劈开,隐隐透出青灰色雾气。雾气翻涌间,竟浮现出无数细小剑影,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山脉的巨网。那是遗迹自生的“剑网障”,唯有剑气纯粹者方可穿行,杂念稍重,便会被万剑穿心。

“留力。”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只剩倪轻裳能听见,“因为不想惊动山里那位。”

倪轻裳笑容微滞:“哪位?”

周迟指向山顶裂隙深处:“剑网障最密处,有道剑气在呼吸。”

倪轻裳顺着望去,只见青雾茫茫,哪有什么剑气?她刚要追问,周迟却已抬脚前行。她只得快步跟上,心中却掀起惊涛——能让她这位紫罗山首席弟子都感知不到的剑气,要么早已超脱登天境,要么……就是一具沉睡千年的剑骸,正等着某个持剑者,用血唤醒。

翌日寅时,天光未明,七处入口同时亮起幽蓝光柱。修士们鱼贯而入,周迟与倪轻裳落在最后。踏入光柱刹那,周迟忽觉手腕一紧——倪轻裳将一枚温润玉珏塞入他掌心。玉珏正面刻着“郑意”二字,背面却是七道并列剑痕,每道剑痕末端,都缀着一点朱砂,宛如未干的血珠。

“这是紫罗山‘七劫珏’,”倪轻裳声音在光柱中嗡嗡作响,“持珏者,可借山门气运三次。但记住——”她指尖点在他心口,“第三次,必须用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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