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气息,全是剑修。
这几人很显然都是太玄剑宗的,他们早早知晓了那迎天宗的谋划,一直蛰伏,为得就是今天。
“本来此事只在我太玄剑宗和他们迎天宗之间,没想到你却掺和了进来,正好,你既然要招惹我们太玄剑宗,那就连带着你一起杀了。”
那人微微一笑,“不过你死前,还是应当知晓是谁杀了你。”
“我名马雨。”
周迟听着这话,也没有开口,只是把今天的事情已经完全想明白了,迎天宗早就想要开这千山剑宗开山祖师的棺,为......
那缕剑意极淡,如游丝,似轻烟,却在周迟指尖掠过石柱的刹那,悄然缠上他一寸肌肤,随即如活物般钻入经脉,沿着臂骨直冲心口。周迟脚步未停,面上亦无半分异样,只眼底微光一闪,似有寒潭映雪,又似长剑出鞘前那一瞬的沉寂。
倪轻裳没回头,却忽而低声道:“你刚才碰了柱子。”
周迟声音很轻:“嗯。”
“凉亭刻纹是活的。”她顿了顿,袖中指尖微屈,一缕灵息无声散开,在身侧三尺内织成一张极细的网,“我早觉得不对——那些花纹随呼吸起伏,像在……喘气。”
周迟没接话,只将右手垂于身侧,任那缕剑意在血肉间游走。它不灼不冷,却带着一种近乎古老的审视意味,仿佛不是被他攫取,而是主动择主而来。这念头刚起,心口忽地一跳,竟与那剑意同频共振,咚、咚、咚,三声如鼓擂,震得他耳膜微颤。
眼前薄雾骤然翻涌,不再是寻常水汽,而是一片灰白剑气所凝之云。云中浮影晃动,非幻非真:有人持剑立于山巅,背影孤峭,衣袂猎猎,剑尖斜指苍穹,天地为之失色;又有人盘坐断崖,膝上横剑,剑身无锋,却有万道青光自剑脊迸发,撕裂云海;再有一人倒悬于虚空,足踏星斗,手中长剑寸寸崩解,每碎一节,便有一声清越龙吟响彻九天,碎剑化作流星雨,坠向大地,落地之处,生出十万株青竹,竹节皆刻剑纹……
周迟瞳孔微缩。
这不是残影,是烙印——是那座上古剑宗某位大能以毕生剑意为墨、以天地为纸,强行刻入此地的一段道痕。寻常修士踏入,只觉雾重目眩,至多头晕片刻;而他一触即通,非因境界压人,实因体内奔涌的,本就是一条由无数断剑重铸而成的剑河。
他忽然明白为何此地遗迹能引动七洲瞩目。
不止因它是剑宗遗存,更因它根本不是“废墟”。
它是茧。
一座沉睡千载、只待剑心叩门的剑道之茧。
倪轻裳忽而脚步一顿,侧首看他:“你脸色变了。”
周迟摇头:“无事。”
话音未落,脚下青石突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声,似冰裂,似剑鸣。两人脚底石面浮起蛛网状裂痕,裂痕之中,并无灰土溢出,反有银白光晕渗出,如液态星辰缓缓流淌。那光晕触及倪轻裳足下绣鞋,鞋面金线倏然亮起,竟自行勾勒出一道微型剑阵,嗡鸣作响。
倪轻裳低头,眸光一凛:“此地认主?”
周迟却已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地面轻轻一按。
指尖未触石,三寸之上,银白光晕骤然聚拢,凝成一枚寸许小剑虚影,悬浮于他指端。剑身无铭,却自带风雷之势,剑尖微颤,遥遥指向凉亭深处。
“不是认主。”他声音低沉,“是试剑。”
话音未落,那小剑虚影倏然激射而出,没入前方雾中。雾霭如沸水翻腾,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笔直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半掩的青铜巨门,门上浮雕两柄交叉长剑,剑柄缠绕枯藤,藤上却结着三枚赤红果实,果皮皲裂,缝隙里透出暗金色光。
倪轻裳呼吸微滞:“那是……剑心果?传说中唯有剑意淬炼至‘明心见性’之境者,方能在剑冢深处催生的异果,服之可洗髓炼神,斩去心魔杂念,稳固道基……可此物早已绝迹八百年!”
周迟却未看那门,目光落在自己指尖——方才凝剑之处,皮肤下隐隐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仿佛那缕剑意并未消散,而是在他血肉里扎下了根。
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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