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萧锦年前往北境之际,杜越等人就已经快马加鞭,飞速动身前往边境了。
随后工部与户部齐动,商路计划的落地很快便在静默之中开始。
首先是是官府发布政令,鼓励生意往来,并将这一块的税金减少,...
黎明前最浓的墨色沉在承天门垛口,风卷着灰烬与未干的血沫,在断戟残旗之间打旋。玄甲军第三纵部的铁靴踏过尸堆时,靴底粘起的不是泥,是凝固发黑的血痂,踩裂时发出细碎如冻壳崩裂的轻响。七十八名共济会成员被粗麻绳串成一列,拖行于青石道上,脖颈处绳结深陷皮肉,每一步都磨出血丝。他们不再叫骂了——杨隆那颗悬在武毅军旗杆下的头颅,眼珠凸出,舌根半吐,凝固着最后一声未出口的“殿上”二字。那舌头,是被自己咬断的。
林冬站在队尾,刀鞘垂地,目光扫过每一张失魂落魄的脸。他忽然抬脚,踢中杨龙膝弯。杨龙扑跪在地,额头磕上一块染血的砖石,闷哼一声,却不敢抬头。林冬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你昨日申时三刻,在靖王府西角门递过一份密札,署名‘松鹤’。札中写:‘英灵楼地牢第三间暗室,藏有明肃帝亲笔诏书副本,言及储君监国之权,非禅让可废。’——这诏书,此刻正在太子殿下袖中。”
杨龙浑身一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林冬直起身,刀鞘尖端挑起一缕灰白的风,缓缓指向城门方向:“你们以为靖王要的是江山?错。他要的是‘名正言顺’四字。所以才设共济会,网罗六部文吏;所以才围英灵楼,囚禁老臣儒士;所以才逼陛下当众焚毁《监国诏》原本……可你们漏了一样东西。”他顿了顿,风掠过他额角未愈的旧疤,“诏书副本,向来不焚。只藏。”
话音未落,东面宫墙豁然炸开一道火光!
不是爆炸,是熔金——赤红铁水自宫墙内壁轰然迸溅,灼热气浪裹挟着琉璃瓦碎片横扫百步,将整段东侧街市映得如同白昼。虎威营第四纵部残部正从太庙巷迂回欲逃,猝不及防被这道赤焰洪流拦腰截断。人未及惨叫,便已化作焦黑人形,钉在青砖地上,状如炭雕。
人群惊惶骚动,玄甲军却纹丝不动。所有兵卒左臂甲胄内侧,皆绣着一枚极细的银线——那是新铸的“孤主”徽记,形如断剑衔月,针脚细密,唯有近观方见。
火光映照下,宋钰年缓步踏出烟尘。
他未披甲,仅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鸦青常服,袖口磨损处露出内衬的粗麻布。左肩一道斜长刀伤未包扎,血已凝成暗褐硬痂,随步伐微微开裂,渗出新红。右手指节尽碎,用浸透药汁的素帛层层缠绕,末端垂落一截绷带,在风里轻轻颤动。可当他抬手,所有人立刻静默如渊。
他目光扫过七十八张脸,最后停在瘫软于地的杨隆身上。没有怒意,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荒芜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堆被雨水泡胀、即将朽烂的枯枝。
“杨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满城死寂,“你抄录《监国诏》副本时,可曾数过诏书末尾朱批几道?”
杨隆嘴唇翕动,却只呕出一口混着血丝的浊痰。
宋钰年微微偏头,身后一名玄甲军校尉立即上前,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并非诏书,而是一叠泛黄纸页——正是《监国诏》全文,朱批密密麻麻,竟有三十七处。最末一页,明肃帝以寸许小楷批曰:“此诏非予所书,乃太子代笔。字迹已验,印信已核。若尔等不信,可赴礼部查档,贞和十七年冬至日,太子于文华殿习书三日,所临《兰亭序》真迹尚存。”
全场死寂。
礼部存档?谁不知礼部尚书霍云山,今晨已被押入刑部天牢,昨夜亲手烧毁了全部册籍?
可宋钰年没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他指尖轻点木匣边缘,一缕微不可察的银芒自指腹渗出,倏忽没入匣中纸页。刹那间,三十七道朱批齐齐浮起寸许,在昏光中如活物般游走、旋转,最终汇成一行崭新朱字,悬于纸页正中:
【孤主诏:凡持诏者,即为祈国正统。】
银芒一闪即逝。纸页恢复原状,朱字隐去。可方才所见,已烙进所有人的瞳孔深处。
“诏书是假的。”宋钰年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可‘孤主’二字,是真的。”
他抬眸,望向承天门上方那轮将坠未坠的残月:“孤者,非独也。乃万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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