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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第1/4页)

谁知时芙刚走出去了几步,便被身边的丽贵妃拦住了。

丽贵妃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此刻含笑望着她,却是牵住了她的手:“如今你还抱着小宝,迎客的事情由本宫来做便好。”

她说到这里,又是牵引着时芙的手,叫她的手与魏和颂的手交叠。

她重重的拍了拍时芙的手,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今日赏花宴,府里还搭了戏台子,如今时辰已经到了,你便带着众位夫人去瞧瞧戏吧?”

两人的手骤然交叠,魏和颂的手很冷很冷,叫时芙的指尖轻轻一......

魏和颂闻言,指尖微顿,烛火在他眼底轻轻一跳,映出几分猝不及防的怔忡。他望着时芙,那双素来沉静如潭的眼里,竟浮起一丝极淡、极薄的裂痕——像冰面被风掠过,将裂未裂,却已听见细微的嗡鸣。

“你想出门?”他声音低了下去,不是质问,倒像是怕惊扰什么。

时芙颔首,袖口垂落,指尖却悄然蜷紧:“我想去城西永宁坊,寻一位姓邓的娘子。她夫君原是江南衙役,如今在刑部当差,唤作邓元吉。”

魏和颂瞳孔骤然一缩,喉结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唇边,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邓元吉?”

“殿下认得他?”

“不。”他摇头,目光却骤然锐利,“但我记得这个名字。去年冬,刑部呈上一份江南旧案卷宗,牵涉三名前任主簿贪墨,其中一名主簿,便是邓元吉举荐入京的。而那卷宗末尾,有半页墨迹被水洇开,字迹模糊,唯余‘邓’字右下角一点朱砂印,形如泪痕。”

时芙心头一震,指尖蓦地刺进掌心。

水洇的卷宗,朱砂泪痕……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有人早一步动了手,抹去了关键证词,只留下一个名字,如钩子般悬在那里,等着谁伸手去拽——而拽的人,若不够小心,便会坠入更深的泥沼。

她忽然想起周培方昨日在堂前说话时,袖口沾着一点极淡的靛青墨渍,与寻常松烟墨不同,是江南特制的蓼蓝染墨,专供地方官府誊录密档所用。她当时只觉眼熟,却未细想。此刻再思,那墨渍干涸处微微翘起,竟与邓元吉昨日递来拜帖时,封泥上晕开的一抹青痕,如出一辙。

屋内烛火忽地爆了一声灯花,“噼”地轻响,溅起几点金星。

翠翠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推门进来,见二人神色凝重,脚步一顿,默默将碗放在小几上,又悄悄退至门边,屏息垂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魏和颂却似未曾察觉,只定定看着时芙:“你为何笃定,邓娘子能替你解惑?”

时芙抬眸,烛光映在她眼底,清亮得近乎锋利:“因为她说过一句话——‘那夜我夫君回来得晚,可床榻上的血,是假的。’”

魏和颂霍然起身,腰腹伤处牵扯,他身形微晃,右手本能按住左腹,指节泛白。他盯着时芙,一字一句道:“你见过她?何时?”

“半月前。”时芙垂眸,舀起一勺银耳羹,热气氤氲中,她声音轻而稳,“那时我尚在誉王府,裴老夫人命我替她抄《女诫》,抄至第三日,府中来了位送香料的妇人。她鬓边簪一朵干枯的茉莉,衣襟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她递香时,手指在匣底轻轻一叩,三下。我记下了。”

魏和颂喉间滚动,半晌才哑声问:“然后呢?”

“我跟了她出去。她在后巷槐树下停步,解下腰间荷包,倒出三枚铜钱,排成‘人’字。我蹲下身,拾起一枚,铜钱背面刻着个‘邓’字,刀锋极新,像是刚凿不久。”

魏和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已沉如铁:“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姑娘莫信滴血认亲,血遇矾则融,遇醋则散。六殿下那日验血的碗,底下垫着块浸过明矾的棉布。’”

屋内霎时寂静无声。

窗外更鼓遥遥传来,已是三更。

魏和颂缓缓坐回榻沿,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抬手,猛地扯开左腹衣襟——一道深红疤痕蜿蜒盘踞,皮肉外翻,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伤口深处竟隐隐透出一丝灰白丝缕,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时芙倒吸一口冷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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