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DAY!这里是以色...沙沙沙...这里是...沙沙沙...“
坠落的费尔康预警机广播戛然而止,然而奇怪的是,救援广播并没有发送出去多远,就被干扰成了一堆乱码。
江晨压坡度盘旋...
政委离开后,江晨推开舱门,门轴发出轻微而沉实的“咔哒”声。舱室不大,约莫四平方米,上铺下铺结构,靠墙一张折叠式写字台,台面擦得发亮,边缘无一丝划痕;左侧是嵌入式储物柜,柜门把手锃亮如新;右下方则是一台壁挂式冷暖空调,出风口滤网干净得几乎反光。他把背包放在下铺床沿,指尖拂过被褥——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军用压缩棉,而是带点弹性的高支棉混纺面料,触感微凉,却有恰到好处的支撑力。床头板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字迹工整,写着:“风向标已校准,航向327,归位请复核。”底下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舱门方向。
江晨没笑,但嘴角松了松。这是上一位住客留下的习惯——舰载机飞行员在起降前必须校准座舱内所有仪表基准,连舱室这种私人空间,也延续着对精度近乎偏执的敬畏。
他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三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钛合金战术平板,一枚刻着“歼-15B试飞组·2021”字样的旧徽章,还有一张塑封照片。照片上是三个人站在三亚某机场跑道尽头,背后停着一架刚涂装完的灰白双座飞鲨,机身编号“101”,机翼下挂满训练弹,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中间那人穿常服,肩章是空军少校,左右两人穿着飞行夹克,一人戴眼镜,另一人正抬手比划什么,笑容咧到耳根。江晨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海天之间,只信僚机。”
他没把照片放回包里,而是取下床头挂钩上备用的航空级尼龙扎带,将照片背面缠绕两圈,再卡进写字台左上角的通风栅格缝隙里。照片斜斜立着,刚好能被进门的人一眼看见,又不会被误碰跌落。
刚做完这事,舱门被敲了三下,节奏短促,中指叩击两下,食指补一下——不是政委那种带着试探的轻叩,也不是地勤那种拖着工具箱蹭过来的闷响,是标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节奏。
江晨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眉骨高,右眼角有道浅疤,像一道没画完的撇。他没穿飞行服,而是套了件深蓝色作训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群,腕表表带是黑色凯夫拉材质,表盘边缘一圈磨损痕迹清晰可见。最打眼的是他左肩斜挎的帆布包,包带上用红漆手写了两个字:“抢修”。
“听说新来的‘四十杀’住这屋?”他声音不高,语速快,尾音略压,像刚从发动机试车台边直起身来,“我叫陈默,J15T改装队的,现在轮值机务组长。”
江晨点头:“江晨。”
“知道。”陈默抬下巴示意他身后,“你那张照片,我在三亚见过原版。当时我蹲在右发进气道下面拧第六颗定位螺栓,听见你们仨在塔台喊话,说‘风切变补偿量调高0.3,油门缓推’……结果你那个戴眼镜的僚机,落地时主轮砸得比教官还狠。”
江晨一怔,随即笑了:“那是林哲,他踩刹车跟踩油门一个力度。”
“所以他现在在海南修椰子树?”陈默挑眉,“听政委说,你俩机务全跑那儿晒太阳去了。”
“他们说,‘老板飞得越狠,我们越该去感受大地的温柔’。”江晨顿了顿,“我给他们批了十天假。”
陈默忽然伸手,不是握手,而是快速捏了下江晨左手小指第二关节——那里有一道细而直的旧伤疤,是某次紧急弹射后操纵杆反冲撞在扶手上留下的。“真伤。”他收回手,语气平淡,“不是练出来的。”
江晨没缩手,只把小指自然垂下:“去年九月,在黑海。”
“哦。”陈默应了一声,转身往走廊尽头走,“明早六点,甲板预热前,来机库东侧通道口。带护目镜,别穿新鞋——昨天刚换的防滑涂层,没干透,踩一脚能甩出三米远。”
江晨问:“做什么?”
“给你配个‘尾巴’。”陈默头也不回,“舰载机不是单打独斗的猎鹰,是编队里一根肋骨。你得学会怎么让别人活下来,而不是只想着自己飞多高。”
门关上,江晨站在原地没动。他忽然想起以色列那场空战结束后的深夜,他在特拉维夫郊区一处废弃雷达站顶楼拆解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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