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点47分】

第7手术室的见学室其实不大，宽不过两米。

报社记者西野翔马被带到这里时，手里只剩一个本子和一支圆珠笔了。

照相机、录音设备，都被留在了外面。

他低头看了一...

手术室的门在背后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幸司斋藤没回头，只是盯着监护仪上那条歪斜跳动的波形线——心率142，ST段压低，T波倒置。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汗水混着消毒液的涩味，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微咸的痕迹。

“气管插管准备。”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楔进空气里。

入江夜斗已经蹲在床边，左手托住患者颈部，右手探向喉结下方。他没看监护仪，只凭指尖感受环状软骨的弧度与甲状软骨的间隙。三秒后，他拇指与食指微微下压，声门暴露得恰到好处。

“喉镜，7.0号管。”

上田猛递来器械，动作快而稳。幸司斋藤接过，手腕一旋，导管滑入声门，气囊充气，听诊双肺呼吸音对称。他直起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复苏区墙上的电子钟：22:14。

“血氧92%，呼末CO?38mmHg。可以了。”

话音未落，矢岛春江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CT胶片，边缘还带着热气：“医生！急诊放射科刚传回的骨盆三维重建——左侧骶髂关节完全脱位，耻骨支双侧骨折，耻骨联合分离达2.8厘米，腹膜前间隙有高密度影，考虑活动性出血……”

她语速极快，手指点在胶片上一处模糊的灰白区域：“这里，髂内动脉分支走行区。”

幸司斋藤没接胶片，只低头看了眼患者左下腹——皮肤泛青紫，腹壁肌群僵硬如板，脐周叩诊呈浊音。他伸手按压右下腹，再快速松开，指腹下陷处泛起缓慢回弹的淤痕。

“腹腔穿刺。”他命令道。

入江夜斗立刻取来16G穿刺针，消毒、铺巾、局麻。针尖刺入腹腔，负压抽吸——暗红色血性液体缓缓流入注射器，量约15毫升，不凝。

“阳性。”入江夜斗低声说。

幸司斋藤点头，转身走向白板。红笔悬停半秒，重重划掉“第11手术室”，又在空格里写下“第10”。

“上田君，你跟麻醉一起准备椎管内阻滞，我要做紧急腹膜前填塞+骨盆外固定。”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入江君，你留复苏区，盯住她的血压和尿量。每五分钟报一次收缩压、心率、中心静脉压。如果收缩压跌破55，立刻推肾上腺素0.5mg，重复间隔不得少于3分钟。”

入江夜斗颔首，手指已搭上患者桡动脉——脉搏细若游丝，但尚存搏动。

幸司斋藤没再多言，大步走向第10手术室。门开合之间，他听见身后传来矢岛春江颤抖着拨通电话的声音：“……是，西村教授，我们确实没有麻醉医了……不是轮休，是全部在台……第3、第5、第7、第9都在用……第1、第2、第11也还没撤……现在连复苏区插管都是外科医生自己上的……”

他脚步没停。

手术室灯亮起，无影灯冷白的光倾泻下来，照得不锈钢器械架泛出金属的寒光。上田猛已穿戴整齐，正将骨盆外固定架的碳纤维支架卡进托盘凹槽。幸司斋藤洗手，刷手护士递来第一块擦手巾——他没接，而是盯着水龙头流出的水流，看着泡沫顺着手腕纹路滑落。

“上田君。”他忽然开口。

“是。”

“你跟森本讲师做过几次骨盆环重建？”

“三次。两次是C型骨折，一次是B型。”

“上次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在群马大学附院，盐见老师主刀，我第二助手。”

幸司斋藤点点头，终于伸手接过擦手巾，用力擦干指缝：“盐见老师教过你，骨盆环不是铁架子，是活的力学系统。它会塌，也会弹。填塞不是塞棉花，是给它一个支点，让它自己撑住。”

上田猛怔了一下，随即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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