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光倒是也不着急，他也清楚估计要磨比较久的时间。

陈景渊能够出席一次活动，其实已经十分意外了。

在这件事情上陈景渊倒是没有多在意。

哪怕王者实力被全网曝光，但是对于陈景渊来说也...

首尔街头的梧桐叶开始泛黄，八月末的风裹挟着微凉，卷起人行道上零星的落叶。陈景渊站在明洞一家老字号参鸡汤店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那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十年前在练习室地板上摔裂手腕后留下的，当时他连止痛药都舍不得买，只用胶布缠了三天就继续压腿。如今腕表是百达翡丽Ref.5002，表带下皮肤温热，可那道疤仍像一道沉默的锚点，把飘浮的此刻拽回沉甸甸的来路。

具荷拉正低头替他整理西装领口，指尖带着薄茧——那是三年前在SM练习室日复一日吊威亚磨出来的。她忽然停顿，抬眼望进他瞳孔深处：“OPPA，今天不是体检日。”

“知道。”他喉结微动，声音低得几乎被街角咖啡馆飘来的爵士乐盖过，“但我想看看她。”

两人身后，韩珠丽团队的黑色保姆车静静停靠。月嫂拎着恒温奶瓶包，医生金雪炫翻着三星医院最新版产检手册，两个保镖背对店门站立，目光如探针般扫过每扇橱窗倒影。具荷拉没再追问，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他小腹上。那里还平坦如初，只有她指尖能感知到一丝极细微的搏动，像春雨滴在鼓面上，怯生生的，却固执地敲打着时间。

推开店门时风铃叮当响。木质柜台后，穿藏青围裙的老妇人抬头，皱纹里漾开笑意：“荷拉啊，今天带朋友来？”

“阿妈，这是陈景渊。”具荷拉声音轻快，却在“陈景渊”三字出口时，老妇人擦碗的手顿了顿。她早从新闻里见过这张脸——企鹅视频副总裁，崔雪莉腹中胎儿的父亲，南韩媒体不敢深挖的“中国财阀”。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线头、袖口沾着一点橙子汁渍的年轻人。他接过老妇人递来的热参鸡汤，指腹碰触到粗陶碗沿的微糙，喉结上下滑动两次才咽下第一口汤。

“阿妈，雪莉最近总说想吃您熬的山参炖鸡。”具荷拉捧着自己那碗，热气氤氲了睫毛，“她说上次喝完，胎动特别有劲儿。”

老妇人布满褐斑的手抚过陈景渊碗沿：“孩子踢得欢，是好事。”她忽然压低声音，“你妈妈当年怀你，也是这样。半夜醒三次，非得喝我熬的汤才肯睡。”

陈景渊握碗的手骤然收紧。他从未听母亲提过这些细节。记忆里那个总在凌晨三点伏案改教案的女人，只在他发烧时用凉毛巾敷额头，只在他获奖时把奖状钉在厨房油污的瓷砖上。他张了张嘴，舌尖抵住上颚——那句“您认识我妈妈？”终究没问出口。有些真相像未拆封的CT片，明知影像里藏着关键病灶，却怕X光穿透胸腔时震碎最后一点侥幸。

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陈景渊掏出来时，具荷拉瞥见屏幕亮起“杨蜜”二字。他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三秒，最终划向静音。这个动作让具荷拉眼睫颤了颤，她舀起一勺鸡肉吹凉：“OPPA，热芭姐姐发消息说《去有风的地方》杀青宴定在九月十号，问您能不能出席。”

“替我回，”他盯着汤面浮沉的枸杞，“就说企鹅视频要启动‘星光计划’，我得去横店盯第一批选角。”

话音刚落，金雪炫快步进门，白大褂下摆还沾着地铁站口的柳絮：“陈先生，崔小姐刚发来胎心监护图。”她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绿色波纹平稳起伏，“32周加4天，胎儿心率142，脐动脉S/D比值2.8——完美。”

陈景渊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昨夜崔雪莉视频时说的话：“OPPA，今天宝宝踢我左边肋骨，是不是在练跆拳道？”镜头晃动间，她隆起的小腹上浮着淡青色血管，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他当时笑着答应下次带她去看海，却忘了自己护照上签注只剩十七天。

走出参鸡汤店时，暮色已浸透明洞霓虹。具荷拉挽着他手臂，发梢扫过他颈侧：“OPPA，宠物店新收养的流浪猫生了三只崽。”

“取名了吗？”

“雪莉说叫‘云朵’‘糖霜’‘麦芽’。”她顿了顿，“雪莉说…等宝宝出生，也要养一只猫。”

陈景渊脚步微滞。他想起崔雪莉公寓阳台上那只玳瑁猫，总在凌晨四点准时踩着他胸口踱步，尾巴尖扫过他眼皮时，会把他从梦见童年阁楼的噩梦里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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