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愈合得真快”。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炎症，此刻才明白那场高烧是干细胞在体内激烈排异。

凌晨两点，具荷拉沉沉睡去。韩珠丽坐在客厅沙发上整理医疗记录，陈景渊端来参茶放在她手边。她抬头时，发现他左耳垂有道新鲜划痕，血珠将凝未凝。“桃子姐抓的？”她问。陈景渊摸了摸耳朵，扯出个笑：“她说我挡光。”韩珠丽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拇指擦过那道血痕：“以后别站她床头。”陈景渊没躲，任她指尖游移：“为什么？”她松开手，捧起参茶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孕妇情绪阈值降低70%，你站在光里，影子会压住她心跳。”陈景渊怔住，窗外闪电劈开雨幕，刹那照亮她眼中沉静的光。他喉结上下滑动，最终只低声说：“明天让月嫂换掉所有含咖啡因的调味料。”

黎明前雨势渐歇。韩珠丽收到林思雁加密邮件，标题栏写着【企鹅影业Q3预算调整案】。她点开附件时，陈景渊正用棉签蘸生理盐水清理具荷拉耳后湿疹。邮件正文只有两行字：“王保强《四角笼中》追加投资1.2亿，占股比例提升至35%。另，兰可娱乐拟收购某动漫公司股权，具体标的待定。”韩珠丽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忽然想起昨夜具荷拉呕吐时，枕套上沾着的半枚唇印——那是她偷偷补的樱桃色口红，颜色艳得像凝固的血。她关掉邮件，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文档，输入第一行：“南韩产检记录需同步备份至魔都服务器，加密等级提升至AES-512。”输入第二行时，她听见卧室传来具荷拉翻身的窸窣声，以及陈景渊压低的笑声：“荷拉姐说要给宝宝起名叫‘星星’。”韩珠丽按下回车键，屏幕幽光映亮她半边脸颊，新文档第三行浮现：“星尘计划启动：①即日起冻结嘉行海外账户所有资金流动；②联系瑞士信贷重新配置信托架构；③向仁川海关申报‘特殊医疗物资’运输许可——含脐带血存储罐3只。”

晨光刺破云层时，具荷拉在飘窗边喝燕麦奶。她赤脚踩着羊毛毯，晨光把她脚踝晒成蜜糖色。韩珠丽走过来递过薄荷味润喉糖，目光扫过她小腹：“载龙医生说，胎动最早可能出现在16周。”具荷拉剥开糖纸，把薄荷糖含进嘴里，清凉感瞬间窜上太阳穴。她忽然转头看向韩珠丽，晨光里瞳孔像融化的琥珀：“OPPA，你什么时候教我做蛋挞？”韩珠丽一愣。具荷拉踮脚凑近她耳边，呼吸带着薄荷清香：“上次在魔都，你说过想吃我做的葡式蛋挞。”韩珠丽抬手抚过她后颈细软绒毛，声音轻得像叹息：“等宝宝出生那天，我教你。”窗外梧桐枝桠上，一只蓝鹊衔着草茎掠过朝阳，翅尖抖落细碎金光。具荷拉把脸埋进韩珠丽颈窝，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她去年生日，韩珠丽送的香水，瓶身标签写着“永恒浓度：37%”。此刻她闭着眼想，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不会随时间稀释，比如血脉里奔涌的潮汐，比如某些人掌心恒定的温度，比如这栋公寓地板下，悄悄铺设的三层防弹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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