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了，什么意思？辰看上沈泽了？”王珞丹说道，立刻就八卦起来了。

“我感觉是，送花这事，还用专门跑一趟啊，这还转上圈了，靓颖，什么情况？”

“我可没跟你们说啊，不过她这也太明显了。...

那扎挂了电话，面膜还没揭下来，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指甲在手心留下几道浅白月牙。她盯着浴室镜子里那张被蒸汽氤氲得微微发红的脸，忽然笑出声——低低的、闷闷的，像一粒糖卡在喉头化不开，又甜又涩。她抬手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嘟囔了一句：“蠢死了……”

可这声“蠢”，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骂沈泽。

她走到客厅，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又拿起来，点开同学群。消息密密麻麻堆了近百条，最新一条是曲艺发的：【@全体成员 明天晚上七点，三里屯‘云栖’包间，能来的接龙！沈泽刚说他一定到，杨采钰也回了，那扎你呢？别潜水！】后面跟着七八个“+1”。

她划了两下，没接龙，先点开沈泽的朋友圈——那张涮羊肉的照片还挂着，热气腾腾的铜锅，红油翻滚，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正往汤里沉。配文就一句：“食补中。”底下评论区热闹得很，杨采钰回了个“肉归你，账归我”，曲艺跟评“下次轮到你请”，还有几个没露脸的同学刷了一排“馋哭”“求带”“沈总不带我们蹭饭吗”。

她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敲出一个字。不是不想回，是怕一开口，语气就泄了底——太急，太软，太不像平时那个能把沈泽噎得哑口无言的那扎。她怕他真听不出来，更怕他听出来了，却只当玩笑。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是微信私聊弹窗——沈泽头像跳出来，一句话：“你刚敷完面膜？水光感挺足。”

那扎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猛地抓起旁边遥控器按灭电视，又扯了张纸巾擦掉脸上残留的精华液，对着镜子迅速补了半层散粉，才点开对话框，回：“你怎么知道？偷装监控了？”

沈泽秒回：“你上次敷着面膜打游戏，镜头扫过你下巴，反光太亮，我以为你涂了珍珠粉。”

那扎一愣，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还真有点滑。她咬住下唇，没忍住弯起嘴角，又飞快压下去，回：“观察力这么强，不去当侦探可惜了。不过提醒你，再敢偷拍我，我就把你《心迷宫》投资合同里的隐藏条款发微博。”

“哪条？”

“‘禁止投资人对主演进行非工作性质凝视超三秒’。”

沈泽发来一个“……”的表情，然后是一段语音。

她点开，是他压低的声音，带着点刚吃完饭的微哑：“那扎，你是不是觉得，我请你吃饭，就得提前三天写申请、盖章、附带诚意金收据？”

她怔住。

语音里没有调侃，没有互怼的节奏，甚至没提同学聚会，只是平铺直叙地问了一个问题，像把刀子，轻轻划开了她层层叠叠的试探和预设。

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窗外横店的夜风卷着樟树叶子拍打阳台玻璃，沙沙作响。她忽然想起探班那天，沈泽蹲在片场角落，一边遛狗一边看她演戏。那时她正拍一场厨房戏，系着那条大围裙，手忙脚乱打蛋，蛋壳掉进碗里，她皱眉去捞，他就在三米外，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镜头悄悄抬高了半寸，拍下了她低头时后颈弯出的一小截弧线——像一枚未拆封的信。

后来她翻他朋友圈，没找到那张图。

原来他真没发。

她深吸一口气，删掉草稿里那句“谁稀罕你请”，重新打：“明天不行，后天下午三点杀青，我坐晚班高铁回京。如果你真想请客，云栖七点前，我要看见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盒稻香村豌豆黄——不许买错口味，必须是桂花馅儿的。”

发完她立刻锁屏，心跳快得发疼，耳根烫得能煎蛋。她扑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笑，笑到肩膀发颤。手机又震，她不敢看，数到十才扒拉出来——沈泽回了三个字：“记住了。”

再没别的。

可这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炭，落进她心里，滋啦一声，腾起一小簇火苗，又稳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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