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微博,陈凯哥就想到了之前的审判庭,心情七上八下的。
陆言一定是命理跟他犯冲,为什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好不容易才将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审判庭给按下去,陆言倒好。
这才不到一年,竟然联...
舒倡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裹着浴巾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遥控器,却迟迟没按下去。窗外夜色沉得像墨汁泼过,对面写字楼零星几扇窗亮着,映在玻璃上,是她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青黑,嘴唇干裂,发尾一缕湿发垂在锁骨上,像一道未干的泪痕。
她盯着那倒影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皮肤下绷紧的颧骨。这具身体最近瘦得厉害,肩胛骨在薄薄一层皮肉下凸起,像两片随时要挣脱束缚飞出去的蝶翼。她不是没照过镜子,只是每次照完都立刻转开视线。太累的人,连面对自己都成了奢侈。
手机在沙发缝里嗡嗡震动,第三次。她弯腰捞出来,屏幕亮起:【范盛】。未接来电三个,微信消息二十一条,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你在家?我马上到,有急事。】
舒倡抿了抿唇,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疑半秒,回了个“嗯”。
她赤脚走到厨房,烧水,等水开的间隙翻出柜子里半包挂面。水沸时她掀开锅盖,白气扑上来,糊了眼镜。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镜片后的眼睛更显疲惫。煮面时她顺手切了两根青菜,油星都没放,只撒了点盐。端到餐桌前,面条已经坨成一团,汤色浑浊。她用筷子挑起一撮,送到嘴边,又放下。
门锁咔哒一声响。
范盛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额角沁着细汗,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他一眼看见桌上那碗面,脚步顿住,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你还没吃饭?”
舒倡没抬头,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刚煮。”
范盛把外套扔进玄关柜子,弯腰换拖鞋,动作比平时慢半拍。他直起身时,舒倡瞥见他左手小指内侧有一道新鲜的抓痕,血痂边缘微微翻卷,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狠狠剐过。她喉头动了动,没问。
“刘一菲今天下午去试镜了。”范盛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A4纸,纸页边角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红楼梦》新剧本,陆言亲自改的第四稿。李纨戏份删了三场,但加了两场王夫人训话的重头戏——全给了林欣。”
舒倡筷子停在半空。
“林欣?”她重复一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她不是刚拍完《金粉世家》续集?档期排到明年三月。”
“推了。”范盛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动,“她说宁可赔违约金,也要接这个本子。今天试镜完直接去找陆言谈条件,开口就要主演加片酬翻倍。”他冷笑一声,把剧本推过来,“你看第十七场,黛玉焚稿那场,她改了三遍台词——全改成带哭腔的喘息式断句,生怕观众听不出她在‘演’。”
舒倡翻开剧本,纸页哗啦作响。她手指停在某一页,那里用红笔圈出一段:【黛玉咳着血,将诗稿一张张投入火盆,火舌舔舐纸角时,她忽然笑了。不是凄然,不是释然,是种近乎狡黠的、洞悉一切的笑。】
红笔批注力透纸背:【此处必须静音三秒。镜头推至瞳孔,映出跳动的火光。】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指甲边缘泛白。
“陆言同意了?”她问。
“他让林欣当场演了一遍。”范盛灌了半杯凉水,水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演完林欣哭了,陆言说‘情绪对,但火候差半分’——然后转身让黄博示范。”
舒倡猛地抬头。
“黄博?”她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他不是……不接古装?”
“他说这是《红楼梦》。”范盛揉着太阳穴,指腹蹭过眉骨,“不是剧本,是‘红楼’。陆言没给他剧本,就给了他三页手写笔记——全是关于黛玉怎么烧掉最后一首诗时,袖口怎么滑落,露出手腕上那道旧疤。”
舒倡怔住。她想起去年冬天,黄博在片场被道具刀划伤右手腕,结痂后留下浅褐色细痕。当时她递创可贴,他笑着晃了晃手腕:“留着,以后演林黛玉用得上。”
原来早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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