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善良,容易心软,这点是海瑟薇来中国后观察到发现的,所以她想利用这一点,给自己创造机会。
不然正常人怎么可能将检查报告到处带着,这不等于将日记到处拿给别人看吗。
写日记的能是正常人...
陆建国的手指在玉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那不是老宅里压箱底的翡翠,水头不算顶尖,但雕工是几十年前老师傅一锤一凿刻出来的缠枝莲纹,内圈还刻着极小的“兰”字——刘兰兰的名字缩写。她没说话,睫毛垂下去,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像湖面被风掠过时倏忽碎开的倒影。
陆建明还在笑,声音扬得恰到好处:“嗐,你和陆俊这事儿啊,拖太久了。我妈说了,等他出来,婚礼就办,不铺张,但该有的礼数一点不能少。你看这镯子,她亲手挑的,说要戴在媳妇手上才叫‘归位’。”
安妮汪梁惠忽然抬眼,笑了,唇角弯得极浅,却像刀锋刮过玻璃:“归位?那得先弄清,谁才是正位上的人。”
陆建明笑容一滞,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接话。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纸角已被体温焐得微潮。那是刘兰兰亲笔写的《财产分割意向书》,落款日期是三天前,墨迹未干,字字沉甸甸压着“自愿”二字。她签完名后,把钢笔搁在青花瓷笔筒里,对陆言说:“你三叔家的事,我管不了;可咱家的门楣,不能让外人踩着进来。”
陆建明没敢把那张纸掏出来。他怕一拿出来,安妮会当众拆穿它——她早知道刘兰兰签这份东西的真正原因:不是为陆俊减刑,而是为彻底斩断三房对主宅资产的觊觎。王芳哭着跪在客厅地板上那晚,刘兰兰回屋就翻出了尘封二十年的老账本,一页页比对着三房历年从家里拿走的装修款、医疗费、学杂费……连陆俊初中补习班三百块的收据都夹在泛黄纸页里。数字垒起来,竟比陆俊诈骗案的涉案金额还多出十七万六千四百元。
而安妮汪梁惠,此刻正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寸寸扫过陆建明领带夹上细小的划痕——那是上周三下午,陆建明在律师楼停车场被刘兰兰堵住车门时,她指甲刮上去的。当时刘兰兰没骂人,只把一张存单拍在引擎盖上,声音冷得像冰碴:“这是你爸留给你哥的养老钱,他一分没动。你现在拿去填陆俊的窟窿?行啊,填完你就滚出这个家,别再叫我一声妈。”
陆建明那天没接存单。他盯着刘兰兰眼角新添的细纹看了足足十秒,转身开车走了。存单被风吹进绿化带,第二天保洁员扫进了垃圾桶。
此刻,安妮忽然松开挽着陆建明的手,从手包里取出一枚丝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指,戒圈内侧激光镌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Forever & Only”。
“陆建国,”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薄荷的雪水,清冽刺骨,“你记得去年圣诞,我在迈阿密海边问你的问题吗?”
陆建明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再等等’。”安妮指尖轻抚过戒圈,“可你等的,从来不是我。”
红毯尽头,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灯光如熔金泼洒下来,照亮她耳垂上晃动的海蓝宝石耳钉——那对耳钉是陆言生日时送的,刘一菲转手给了她,附赠一句:“姐姐,帮我看着点我老公的堂哥,别让他被狐狸精叼走。”
安妮没戴刘一菲给的耳钉。她戴的是自己买的。
陆建明喉咙发紧,想解释,却见安妮已转身走向入口处。保安正拦着帕丽斯·希尔顿,后者尖声嚷着“迪士尼给我赞助了三套礼服”,安妮却熟稔地向左侧安保队长颔首,那人立刻退开半步,递来一枚烫金胸牌——上面印着“Disney Studios Guest”。
原来如此。
陆建明攥着口袋里的纸,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昨夜陆言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收好。”后面跟着一个文件传输请求。他点开,是一份加密PDF,解密密码是刘兰兰的生日。文档标题赫然写着:《关于陆俊诈骗案涉案资金流向的补充说明(警方内部通报)》。
第一页就震得他手指发抖——
“经查,陆俊所骗72.3万元中,有51.8万元分27笔转入陆建国名下尾号8866的招商银行卡,用途标注为‘家庭借款’‘购房首付款’‘子女教育基金’……”
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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