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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不高明的手段(第1/4页)

高金桂没有否认,反问一句:“看出来了?”

周临渊点头,“林书记应该也看出来了。”

上次和林扬智、崔应决喝酒,周临渊感觉得林扬智是一个阅历丰富的人,他相信林扬智发现了高金桂的意图。

“没办法。”高金桂无奈地说道,“我不能自已查。”

高金桂是市长,常务副市长是市政府班子的二把手。

市长带头查常务副市长,很容易让外人以为高金桂在清除异己。

关执纲属于省管干部,高金桂想要动他还需要走程序,需要向省委组织部报备......

高金桂说完,手指在红木会议桌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重,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口上。会议室里落针可闻,连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都显得刺耳。关执纲脸上的笑意僵住半秒,随即化作一缕极淡的、近乎谦恭的垂首;牛彦博喉结上下滚动,没敢抬眼,只把十指交叉扣在膝头,指节泛白——他知道,这已经不是推诿或讨价还价的事了,而是问责前的预演。

高金桂没看他们,目光缓缓移向窗外。玻璃映出他微蹙的眉峰和额角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二十年前在乡镇修水库时被飞石擦伤的。那年他还是县水利局副局长,带着民工扛沙包、打夯、蹲在泥水里画图纸。那时的村干部见了他,拎着搪瓷缸子就往手里塞热茶,裤腿卷到膝盖,脚踝上还沾着新鲜泥点子,说话带土腥气,但句句落地有声:“高局长,路修通了,娃能去镇上念书,老人看病不翻三道梁,咱认这个理!”

可如今呢?

他收回视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石岭村这条路,是九八年冬修的。当年县里没拨款,镇里没立项,是廖长根领着全村一百二十七个劳力,用锄头刨、扁担挑、板车拉,硬生生从山坳里啃出一条四米宽的毛坯路。后来铺了碎石,再后来浇了沥青,都是村民自己集资,自己出工,自己管护。账本呢?在村部铁皮柜子里锁着,钥匙在廖长根枕头底下。这些年养路费收了多少?花了多少?谁批的?谁查的?谁签字的?谁监督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临渊,“临渊,你刚才说,陈勇没亮身份,也没提自己是警察?”

“是。”周临渊答得干脆。

“那就是说,村里人根本不知道围的是谁。”高金桂冷笑一声,“他们怕什么?怕记者?怕曝光?怕上面来人查账?怕查出他们修路的钱,最后进了谁家的腰包?还是怕查出这条路上,每年多收的二十万养路费,有十三万进了镇国土所账户,七万进了大车镇财政所‘村级道路维护统筹专户’——而这笔统筹款,三年来一分没花,全躺在银行吃利息?”

关执纲瞳孔骤然一缩,洪峥悄悄坐直了脊背。

高金桂没等他们反应,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纸页边角微卷,像是反复翻看过多次。“这是平城县交通局去年底报上来的《农村公路养护资金使用情况自查报告》,第十七页附表三,写着‘石岭村路段养护经费足额拨付,实际支出十九万六千元’。可我让督查室暗访了一趟,调了平城县农商行大车镇分理处的流水——过去三年,该账户只进不出,余额三十八万七千四百元整。牛市长,你分管交通,这份报告,是你签发的吧?”

牛彦博额角沁出细汗,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不是你签的,也是你分管的科室签的。”高金桂把纸片轻轻推到桌沿,“我不怪你压不住下面,但我不能容许市政府的文件,变成基层糊弄上级的遮羞布。今天围车的是石岭村,明天呢?李家沟?王家坝?后天是不是连县道、省道都要设卡收钱?养路费变成保护费,修路人变成收租人,镇政府变成收费站,村委会变成黑社会?——这已经不是作风问题,是政权性质的问题!”

话音落下,洪峥忽然开口:“高市长,我建议,调查组进驻当天,市公安局同步派出督察队,对平城县交警大队、大车镇派出所近三年所有执法记录仪视频进行封存调阅。陈勇他们被围时,附近有没有警力接警?有没有出警?为什么四十分钟没人到场?”

高金桂点头:“好。加上这一条。”

周临渊立刻掏出手机,低声吩咐:“马上通知督察支队,调取平城县所有交管、治安类接警平台日志,重点筛查近三个月涉及石岭村、大车镇范围内的重复报警、未处置警情、超时反馈记录。”

关执纲终于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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