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峰闻言神色一动，连忙压低了声音。

“大姐？”

“你到底去哪了？”

蓝玉梅闻言冷哼了一声。

“你别管我去哪了。”

“我不可能告诉你。”

“要不是有事想着你，我都不会给你打这通电话。”

“你听我说，临走之前我拜托人去暗中调查林斌的背景。”

“这一路从市里查到了省里，就这都没查出来到底是谁。”

“但可以肯定，有人在暗中支持林斌。”

“如果不是省里的，这个人大概率不在国内！”

“很有可能在港岛……”

此话一出，蓝玉峰......

唐宝发话没说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了三下，节奏短促而清晰。

严凯眉头一皱，抬手示意唐宝发噤声。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穿灰夹克的年轻干部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红头文件，语气略带迟疑：“严局，市局经侦科刚传真过来的协查函，要求我们物资局配合调取宝发建材近三个月所有大宗采购合同及资金流水……特别注明，重点核查与‘蓝海水产’‘蓝海加工厂二厂’相关的交易记录。”

严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两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搭在膝上，指节微微绷紧。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唐宝发一眼。

唐宝发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却强笑着压低声音道：“姐夫，是不是……林斌那小子动的手脚？”

“林斌？”严凯冷笑一声，指尖点了点那份红头文件，“他连市局大门朝哪开都未必清楚。能直接压经侦科发协查函的，不是辛卫民，就是金顺——辛卫民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金顺……”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他跟林斌走得近，不是一天两天了。”

唐宝发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伸手去摸公文包拉链，却被严凯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别动。”严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现在动，就是心虚。文件我签，流程走，但不许你接电话、不许你往外打一个字。从现在起，你给我待在办公室，哪儿也不准去——包括你自己的公司。”

唐宝发张了张嘴，想辩解，可看见严凯眼底那层沉得发黑的光，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干笑着点头：“听您的，听您的……”

严凯拿起钢笔，在协查函右下角签下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签完，他没立刻递还，而是将文件翻到背面，用笔尖在空白处划了两道极短的横线——那是他们早年在县供销社当采购员时，暗中记账用的老规矩：一道线，代表“暂缓执行”；两道线，代表“先拖，再查人”。

他将文件推给来人，语气温和：“辛苦小陈跑一趟。告诉经侦科，材料我们全力配合，但涉及企业商业机密，需由局里法务初审后统一提供。三天，最多三天，原件扫描件、电子台账、银行回单，一样不少。”

小陈点头应下，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重归寂静。

严凯缓缓靠进椅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像在数心跳。窗外夕阳斜照，把桌上那盆绿萝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蜿蜒爬过文件堆，停在唐宝发脚边。

“宝发。”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跟蓝玉峰谈合作的时候，有没有提过林斌？”

唐宝发一愣：“提……提了。我说林斌最近在蓝海水产搞装修，动作不小，还调了烂泥湾工地的人手过去，怕是真要往城里扎了根……蓝玉峰当时就笑了，说‘这小子骨头硬，但骨头再硬，也得有地方硌’。”

严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是一片寒潭：“他没说别的？”

“说了。”唐宝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说……林斌上次在码头卸货，跟几个外地人起了冲突，对方报了警，但最后不了了之。他还说，林斌在县里有个老邻居，前两天突然病重住院，家里人连夜赶回去，结果第三天就办了出院手续——人没死，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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