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张建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林斌道:“林总,打听到了……”
林斌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
“我已经听到了。”
“这件事后续交给你,购买议价粮向几家工厂的员工食堂持续供应粮油。”
“张总,我不在永安县了,县里的事情你多费心。”
“等我打完了这一仗,给咱们公司换个更大的办公室。”
“到时候,咱们再谈一谈关于集团的事情。”
张建春看着林斌,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林斌在这个时候搬到沙洲市,肯定是为了对付钱潮......
包师傅手腕上空空如也,蓝玉峰眼神一滞,笑意僵在嘴角。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把那沓钱往回抽了半寸,又缓缓松开——钞票没落地,只是被风带得轻轻抖了一下。
“包师傅说笑了。”他声音压得更低,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港岛手表?我哪儿敢碰那玩意儿。现在海关查得比火眼金睛还利索,前两天沙洲港扣了三艘货轮,全是‘表壳里藏金粉’的把戏。我可不敢拿钱潮的招牌去赌。”
包师傅没接话,只把烟头摁灭在鞋底,慢悠悠抬眼:“哦?那……这表,是假的?”
蓝玉峰心口一跳。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不是问“有没有”,而是直接断定“是假的”。
这根本不是试探,是盖章。
他指尖微微发麻,后颈沁出一层细汗,却仍稳着声线:“包师傅这话,我听不懂。”
包师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干涩、短促,毫无温度。
他往前半步,离蓝玉峰只有一臂之距,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领口:“蓝总,我跟你大哥认识十八年零四个月。他第一根烟是我点的,第一张批条是我递的,连他老婆生孩子那天,产房外蹲着抽烟的人,也是我。”
蓝玉峰垂眸,没应。
“你大姐走没走,你知不知道,我不关心。”包师傅声音低下去,像蛇游进袖管,“但你今天晚上,在我面前撒的第一个谎,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蓝玉峰肩头,力道不重,却震得人骨头发紧:“你大姐走得干净,是你运气好;你大哥今晚没掀桌子,是你命硬。可命再硬,也经不住有人一边跪着舔鞋,一边偷偷往鞋垫里塞玻璃碴子。”
蓝玉峰终于抬眼,瞳孔微缩,嘴唇绷成一条青白的线。
包师傅却已转身,从车前座摸出个黑皮本子,随手翻了两页,撕下一张纸,用圆珠笔潦草写了几个字,折好,塞进蓝玉峰西装内袋。
“明早八点,市局经侦大队门口。”他说,“别带司机,别穿西装。穿便装,骑自行车来。”
蓝玉峰手指在口袋里捏住那张纸,纸边锋利如刀。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是谁——他知道问了,包师傅也不会答。
有些门,只能自己推;有些路,只能自己踩碎玻璃过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招待所侧门,身影很快融进巷子里的浓墨中。身后,包师傅靠在车门边,重新点起一支烟,火光明明灭灭,映亮他左耳垂上一颗米粒大的黑痣——那是十年前,管鸿达亲手用烧红的针,替他烫上去的记号。
……
翌日清晨六点四十分。
林斌站在小院后门内,手里攥着一把新买的铜钥匙,正低头研究锁舌卡簧的咬合角度。
昨夜管鸿达走后,他特意翻出蓝玉梅留下的旧钥匙串比对过——其中三把,齿痕磨损程度和凹槽深度,与后门锁芯完全吻合。而眼下这把新锁,是他今早天没亮就跑五金店定制的,锁芯结构做了微调,老钥匙能插进去,却转不动半圈。
他要的不是防贼,是防“熟人”。
比如,某个自以为掌握全部规则、却不知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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