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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张嘴能杀人,也能救人(第3/4页)

统保险柜,最后一份……”老杜顿了顿,“今早,已经寄到了东京,影佐机关长的私人信箱。”

王学森浑身血液骤然一凉。

影佐祯造——那个总爱在樱花树下喝茶、说话像吟俳句的日本少将,此刻大概正拆开那只牛皮纸信封,对着那份薄薄的影印件,微微一笑。

“她这是……把李世群,当成献给影佐的投名状?”王学森声音干涩。

“不。”老杜纠正,“她是把李世群,当成献给你的祭品。”

“祭品?”

“祭掉你心里最后一点侥幸。”老杜声音陡然凌厉,“祭掉你还以为自己是棋手的幻觉。学森,从今天起,你得明白一件事——在这盘棋上,你不是执子的人,你是那枚被反复擦拭、随时准备落下的‘申公豹’。”

申公豹。

王学森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是血,是名字本身渗出的腥气。

传说中那个被姜子牙削去顶上三花、散了胸中五气的叛徒,那个专司“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灾星代号。

原来不是绰号。

是烙印。

他挂了电话,重新坐进车里。司机没敢问,只默默发动引擎。

车子驶入法租界幽深的梧桐巷,两旁洋楼灯火次第亮起,像一排排沉默的眼睛。王学森望着车窗倒影——里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眉骨高耸,眼下乌青浓重,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痕。

他抬手,慢慢摘下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幽蓝鬼火,在暗处无声燃烧。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点开。

是余爱贞发来的短信,只有七个字:

【项链坠子,开了。】

王学森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三分钟。然后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倒扣在膝上,轻轻笑了。

笑声很低,很短,像刀锋刮过瓷器。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推门下车,抬头望向三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婉葭还没睡,窗帘缝里漏出一线柔和的橘黄,像一枚熟透的蜜桃。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把那道未愈的伤口,严严实实藏进袖口深处。

上楼时,脚步很轻。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门开了一条缝,暖气裹着百合香扑面而来。婉葭裹着米白色羊绒披肩,坐在沙发里织一件小小的蓝色毛衣,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笑容温柔:“回来了?”

王学森点点头,走过去,接过她手中毛线团。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顺势一握,轻轻摩挲。

“饿不饿?”婉葭问,声音带着倦意,却努力扬起笑意,“我熬了银耳羹。”

“不饿。”他摇头,俯身吻了吻她额角,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栀子香,“就想抱抱你。”

婉葭依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李世群……抓到了?”

王学森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更紧地搂住她:“嗯。”

“那……”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绞着毛线,“他会不会……供出别人?”

王学森下颌线条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听她心跳平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像遥远海岸的潮汐。

“不会。”他声音低沉笃定,像在宣誓,“他只会咬自己。”

婉葭没再问。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手指悄悄抚过他西装后背——那里,靠近左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针线痕迹。那是昨天夜里,她亲手缝上的。当时她咬断线头,笑着说:“以后打架,记得躲这里。我给你留个破绽,好让我心疼。”

王学森闭上眼,紧紧闭上。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玻璃上轻轻抓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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