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他忽然想起李露今早发来的电报,只有一行字:
【申公豹,申时三刻,西郊坟场。勿带枪。】
王学森没告诉婉葭。他也没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叠成一只小小的纸鹤,轻轻放在茶几上银耳羹的瓷碗边。
纸鹤翅膀微翘,阴影投在温润的瓷面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
婉葭伸手,指尖点了点纸鹤的尖喙,轻声问:“学森,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累?”
王学森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汗津津的,却温暖得令人心颤。
“不累。”他笑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有你在,哪会累。”
他没说谎。
只是没说完。
累是真的,可比累更沉的,是心口那块悬着的石头——上面刻着两个名字:余爱贞,李露。
一个在暗处,握着他命脉的钥匙;
一个在明处,提着灯笼,等他走进坟场的雾里。
而他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一手搂着怀里的暖玉,一手攥着袖口下那道新鲜的血痕。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吹得纸鹤微微颤动。
王学森低头,吻了吻婉葭鬓角。
他没看见,她垂眸时,睫毛在脸上投下长长的、颤动的影——像两柄收鞘的刀。
银耳羹渐渐凉了,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膜。
窗外,法租界的夜,正浓得化不开。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