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十二箱，全是未开封的磺胺针剂——标签、封条、防伪码，全部出自日本陆军军医署印刷厂。”

占深补充道：“李世群拿到的验货报告，是钱万山伪造的。他以为自己掌握了莫管家造假证据，实则……”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楠本实隆签发的‘特许令’副本。允许李世群以‘清剿私药’为名，调动宪兵队搜查盛公馆、听雨阁及所有关联仓库——包括，福德老楼。”

惠香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王学森俯身，拾起她掉落的珍珠纽扣，放在她掌心：“露姐，你掉的不是纽扣。是诱饵。”

“李世群以为他在钓鱼，其实鱼钩早套在他腮帮子上了。”

地下室灯光惨白，照见惠香掌心纽扣内侧，一行极细钢印：76-0427——那是王学森亲笔刻下的编号，刻在每一枚她贴身佩戴的饰物内侧。

她攥紧纽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麻杆儿慌张推门：“主任！盛一鸣电话！说……说黑龙会刚闯进76号大门，扬言要见您！”

王学森整了整袖口，起身时，军装下摆划出凌厉弧线。他最后看了惠香一眼，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露姐，戏还没唱完。”

“现在，轮到他登台了。”

铁门轰然关闭。

走廊尽头，脚步声如暴雨砸向楼梯——黑龙会的皮鞋踩在水泥阶上，一声声，像丧钟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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