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凉,冻不透,化不开!”
风雪中,没人应声。可紧接着,关山河第一个抡起铁锹,狠狠插进新翻的湿土里,锹把震得嗡嗡作响;王振国摘下狗皮帽子,往地上一摔,抄起镐头就往渠线最陡处奔;水利系的学生们迅速收拢仪器,互相搀扶着,逆着风雪向测绘点跋涉;就连几个最小的学生,也默默卸下背包,把里面仅有的干粮分给身边冻得哆嗦的老兵……
没有人说话。只有铁器撞击冻土的钝响,靴子踏碎薄冰的脆裂,粗重的呼吸在风中蒸腾,以及那条蜿蜒土龙深处,无声却炽烈的、持续燃烧的微光。
夜,终于彻底吞没了乌苏里江。暴风雪如期而至,狂舞的雪片如亿万片利刃,抽打着荒原。可就在那片被人为划出的、尚未命名的沟渠起点,一堵堵由积雪夯成的矮墙正艰难却坚定地拔地而起。墙内,新堆好的泥炭土龙在风雪中静默,通气口里,那点微红的光,始终未熄。
它不灼目,却足以刺穿最厚重的寒夜。
它不喧嚣,却比任何号角都更嘹亮。
它只是在那里,燃烧着,等待着,将整片冻僵的土地,一寸寸,焐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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