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住地内。
随着飞剑缓缓降落,林河一行都陆续走了出来。
“嚯,看起来还挺奢华。”
看着疗养院华贵大气的门面,吕茜不禁啧啧称奇:“陆家真是有钱。”
林河笑着拍拍她后背:“要...
幽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微微发麻,被林河攥住的那只手仿佛被烫了一下,却偏偏挣脱不开——不是力气不够,而是那点微弱的抗拒,在他温热的掌心与近在咫尺的鼻息之间,悄然溃散成了细碎的潮意。
她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手背,自己素来冷白如玉的腕骨上,竟浮起一层极淡的绯色,像雪地里洇开的一小片梅痕。喉间轻动,想说“放肆”,可舌尖刚抵住上颚,就听见林河低低一笑,声音哑得恰到好处:“心跳快了。”
不是问句。
是陈述。
幽眼睫一颤,终于抬眼看他。
夜风从虚掩的门缝里溜进来,拂动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得她耳后细绒微微颤动。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瞳仁深处映着的、自己微微失措的倒影,还有那一点几乎藏不住的纵容与温柔——不是宠溺,不是怜惜,是一种更沉、更静、更笃定的东西,仿佛早已等她踟蹰至此,只待她轻轻松一口气,便伸手接住。
“你……”她嗓音微哑,顿了顿,才把后面的话压成一句气音,“……早就算准了?”
林河没否认,只是拇指腹缓缓摩挲过她手背凸起的腕骨,动作轻得像在拭一枚古玉:“不算准。只是记得你说过——‘本座不惯将心事剖给旁人看’。”
幽怔住。
那是初入王庭时,她独坐高台批阅卷宗,他端来一盏安神茶,她未接,只淡淡道了这一句。彼时她以为不过是随口一拒,他听罢只颔首退下,连茶盏都未曾放下。她后来才发现,那盏茶底沉着三枚晒干的星露草籽,是幽冥界百年难遇的安魂引——无味,无香,却能在梦中抚平最暴烈的戾气。
原来他记着。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藏在冷言冷语里的半句软话,他竟拾起,珍重收好,等到今夜,再轻轻放回她掌心。
幽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又胀得发烫。不是怒,不是羞,是一种久违的、近乎酸楚的动摇——像冰层之下暗涌的春水,无声无息,却已悄然蚀穿千载寒霜。
她没抽手,也没应声,只是将目光移向远处。
营地之外,怪物潮依旧汹涌不息。但此刻那些光球已不再令人烦躁。它们明明灭灭,如夏夜流萤,又似远古星辰坠入凡尘,在结界光幕上撞出一圈圈涟漪般的微光。心涟设下的炮塔仍在规律点射,一声声轻响,竟有了几分摇篮曲般的节奏。
“你看。”林河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声音很轻,“它们吵了一整晚,可现在,反而衬得这里更安静。”
幽喉头微动,终于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林河笑了,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围栏边踱去。脚步很慢,踩在碎石地上,沙沙作响,像两颗心在试探着同频。
“还记得刚进小世界那天吗?”他忽然问。
幽指尖一蜷:“……记得。”
“你说,若这方天地真是牢笼,你宁可焚尽神魂,也不做笼中雀。”
她侧眸瞥他:“你还记得?”
“记得。”林河点头,目光澄澈,“可后来你没焚,也没逃。你帮明影修结界,替星霄调灵力,连心涟炸坏三座炮塔图纸时,你也蹲在废墟里,一块块捡残片,还说‘线条走向不对,重绘要避开第七根脉络’。”
幽默然。
那些事,她做过,却从未想过会被谁记住细节。
“所以,”林河停步,转身面向她,月光正落在他眉骨上,勾勒出温润而坚定的轮廓,“你早就不把自己当囚徒了,对不对?”
幽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左胸的位置。
那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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