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如鼓。
“……它不听本座的。”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它自己……选了方向。”
林河眼底霎时亮起一片暖光,却不急着接话,只静静看着她,等她把余下的话,亲口说完。
幽深吸一口气,夜风沁凉,却压不住耳后蒸腾的热意。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覆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像一道不容挣脱的封印,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本座……”她喉间微哽,一字一顿,清晰如刻,“……不讨厌你碰我。”
林河呼吸微顿。
幽立刻察觉,飞快补了一句:“……但不是喜欢。”
“我知道。”他笑,眼尾弯起一道温柔弧度,“你只是还没习惯‘喜欢’这个词的分量。”
幽一怔,随即蹙眉:“你怎知本座——”
话未说完,林河忽而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
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极淡的水光,在月华下闪了一下,转瞬即逝。
幽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她非但没退,反而极其细微地、朝他指尖的方向,偏了偏头。
“幽冥界没有眼泪。”她声音发紧,却没否认,“这是……旧伤复发的湿气。”
林河没拆穿,只收回手,转而解下自己颈间一枚灰扑扑的旧木牌,递到她眼前。
“这是什么?”幽皱眉。
“心涟说,每个玩家初始装备里,都有一件‘绑定信物’。”林河语气随意,眼底却盛满认真,“我的,是这个。”
幽凝眸细看——木牌粗糙,边缘磨得圆润,正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林河”二字,背面则是一道浅浅的、尚未完成的刻痕,像是被中途打断,只留下半截蜿蜒的曲线。
“你刻的?”她问。
“嗯。”林河点头,“想刻你的名字,结果刻到一半,被星霄喊去修漏水的灶台,就搁这儿了。”
幽盯着那半截未完的刻痕,指尖无意识蜷起。半晌,她忽然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短刃——刃身窄薄,寒光内敛,刃脊上却嵌着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随着她手腕微动,隐隐流转。
“这是……”林河眼神微凝。
“幽冥界镇界法器之一,‘断念’。”幽淡淡道,“本座用它斩过万载业火,裂过虚空壁垒……”她顿了顿,将短刃翻转,刃脊朝上,那道银线在月光下倏然一亮,竟自行延展出一缕极细的银芒,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在刃脊空白处,稳稳勾勒出两个清瘦凌厉的小字——
林河。
银芒收束,字迹如烙,灼灼生辉。
“现在,”幽抬眸,冰眸映着月光与银字,冷冽之下,是破土而出的、不容置疑的坦荡,“它认主了。”
林河怔住。
不是因那柄传说中的神兵,而是因她递来这柄刀的姿态——没有试探,没有保留,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仿佛交付的不是锋锐无匹的利器,而是一捧刚刚采撷的、还带着夜露的幽昙。
“你不怕?”他嗓音微哑。
“怕什么?”幽唇角微扬,竟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像冰河乍裂,露出底下温润的春水,“怕你持刀反噬?还是怕……本座亲手所刻,终成祸根?”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撞入他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如誓:
“林河,本座不信天命,不敬神明,唯独信自己亲手所择之人——只要你不负,本座便永无悔。”
话音落时,营地外忽有一道格外明亮的光球撞上结界,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星屑,簌簌如雨。
星霄在屋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好漂亮啊……”
心涟的声音含笑响起:“是呀,像不像我们刚认识那天,你追着萤火虫跑丢的那片林子?”
星霄咯咯笑起来,又沉入酣眠。
围栏边,夜风忽然变得柔软。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