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网约车里面等着堵车的车流一点一点往前挪的柳梓岩,根本不知道,此时正在跟他撩骚的姜森,翘着二郎腿坐在BFC外滩金融中心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呢。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浦江两岸五彩缤纷的景观灯。
...
胡馨羽的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刚从跑步机上跳下来,又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胸口。她声音发颤:“春阳?你说什么……我们被骗了?谁骗我们?”
丁春阳攥着手机站在公交车站台边缘,指尖泛白,指节绷得发青。夜风卷起她额前几缕碎发,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单薄,像一道正在撕裂的裂缝。她没回答,只是把手机扬起来,屏幕还停在“姜森被爆私生活混乱”那条热搜词条上——配图是三张模糊却极具冲击力的偷拍照:一张是他搂着穿红裙的女明星从戛纳游艇会走下舷梯;一张是他与某国际超模在苏黎世私人雪场共用一副滑雪镜;第三张最狠——他穿着浴袍站在东京银座某顶层公寓落地窗前,身后床单凌乱,而床头柜上,赫然摆着一枚镶钻蝴蝶发夹,和俞佳宁今早戴在头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看这个。”丁春阳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蝴蝶发夹……佳宁今天戴的那只,我亲眼看见她别上去的。可这张照片,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东京时间,发在Ins上的。”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接着是玻璃杯摔在地上的脆响,再然后是胡馨羽压抑到变调的呜咽:“……不可能。他连我微信备注都叫‘小宁’,他给我煮过三次溏心蛋,每次都在七分二十秒关火……他记得我过敏不吃香菜,记得我姨妈期前三天会腰疼……他怎么会……”
“他记得的不是你。”丁春阳打断她,喉头发紧,“他记得的是所有人的过敏源、生理周期、社交账号密码、甚至前任男友的车牌号——因为他是姜森。不是姜峰,不是花果园遛弯的精神小伙,是HGC资本实控人、深蓝私行最终受益人、流光能源背后那个从不露面的‘G先生’。他名下控股的十六家离岸信托,穿透后全部指向一个名字:姜森。”
胡馨羽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所以那天在铂宫,他牵你手的时候,袖口露出的手表,是百达翡丽Sky Moon Tourbillon?”
“不止。”丁春阳苦笑,“他钱包夹层里有三张不同国籍的身份证,护照签证页盖满了伦敦、苏黎世、新加坡的入境章。他喝咖啡不加糖,但会在你面前加两块——因为你提过一次讨厌苦味。他背过你的课程表,但上周五下午三点,他根本不在临海,他在法兰克福交易所敲钟,宣布收购一家德国固态电池公司。新闻视频里他西装左胸口袋,插着一支银色钢笔——和你送他的那支,同款同刻字。”
胡馨羽忽然笑了,笑声尖利得不像真人:“所以……他抱我进酒店时说‘我保证不碰你’,是真话?”
“是。”丁春阳声音沉下去,“他确实没碰你。但他让前台刷的是自己名下的黑卡,房间号307——那是他惯用的数字,因为2017年他第一笔十亿级并购就签在3月7日。他给你买的蝴蝶发夹,品牌官网查不到同款,但瑞士珠宝商Veuve Clicquot定制部有记录:2024年6月18日,客户‘J.S.’订购七件同系列发饰,分别标注收件人:K.N.(韩暖暖)、Z.M.L.(周曼琳)、Y.J.N.(俞佳宁)……还有四个空位。”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干呕声。胡馨羽跪坐在地板上,指甲深深抠进实木地板缝隙里,直到渗出血丝。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姜森那张正对着镜头微笑的脸——眉骨高,眼尾微挑,嘴角弧度精确得像用圆规画过。这张脸此刻在她眼里,比任何AI换脸都更令人作呕。
“他为什么选我?”她哑着嗓子问,“就因为我爸是磷矿老板?还是……我那篇《锂电正极材料晶格缺陷调控》的论文,他早就看过?”
丁春阳沉默片刻,从包里掏出一本翻旧的《电化学原理》,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听课证——2023年清华新能源论坛,嘉宾席第三排,座位号307。她轻轻抚平边角:“佳宁,你还记得去年冬天,你在贵阳火车站丢了那本笔记吗?里面全是流光能源专利的批注。你当时哭了一整晚,说那些数据再找不回来了……可第二天,你就收到个匿名快递,里面是打印版笔记,每一页空白处都用红笔补全了缺失的晶格参数——字迹和姜森签名一模一样。”
胡馨羽怔住。记忆轰然回溯:那个雪夜,她蜷在宿舍暖气片旁抄写公式,窗外雪花簌簌落下,而桌角那本失而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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