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深迈步走向舞台那一刻,演播厅内,若干镜头,齐聚他的身上!
李深那张冷清的脸颊,出现在了大屏幕中。
六地区网友全都沸腾了。
宝岛:
【他是不是那个幕后音乐人?】
【...
灯光骤暗,只余一束冷白追光,从穹顶倾泻而下,精准地笼罩住舞台中央那抹纤细却挺直的身影。
陈楚声站在光里,未着戏服,只一件素净的月白长衫,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清瘦的手腕。她没拿话筒——不是忘了,是不需要。她抬眸扫过台下,目光掠过李深时微微一顿,像春风拂过冰面,漾开一瞬极淡、极柔的涟漪,随即沉静如初。她甚至没看镜头,只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腰间一枚青玉佩——那是《西游记前传》里“阿羞”临终前塞进碧游仙子掌心的信物,此刻正静静贴着她的皮肤,温润微凉。
后台,李深忽然抬手,示意音响师调低伴奏音量。
徐峰愣了一秒,旋即会意,朝指挥台打了个手势。民族乐团的弦乐声悄然退潮,鼓点渐次收束,只余一架古琴,以极轻极缓的泛音起调,如露珠滑落莲叶,清越而孤寂。
弹幕疯了。
【???这琴声……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谁家OST开场用古琴单音?狗哥你疯了?】
【不,是楚声姐疯了……她要清唱?】
【救命!她脖子上那根青筋……我晕了!】
没人敢大声呼吸。
陈楚声启唇,声音不是高亢的穿透,而是沉下去的、带着胸腔共鸣的吟诵式开腔——
“三更天,烛泪干,
青灯照影瘦如竿。
你道相思是蜜饯,
我尝半生尽苦寒。”
第一句落,全场死寂。连导播都忘了切镜头,画面固执地钉在她脸上:眼睫低垂,下颌线绷出一道清冽的弧,喉间细微的震动,仿佛不是在唱歌,是在把心剖开,一层层剥给你看。
这不是《西游记前传》里任何一段剧情。这是阿羞写给碧游仙子的最后一封信,被李深亲手写进片尾曲的楔子。歌词里没有“妖魔”,没有“金箍棒”,只有最原始、最钝痛的人间情愫——一个凡人女子,在神佛眼皮底下,用血肉之躯去爱一个注定飞升的仙子。她不求同登凌霄,只求他记得自己曾为他熬过三更烛,尝过半生寒。
第二段,古琴声骤紧,加入一支箫,呜咽如泣。
“五百年,雪覆山,
旧诺埋在冻土间。
你说待得春雷动,
我等枯骨化云烟。”
田希薇坐在前排,猛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甲几乎嵌进木纹里。她认得这词——上周彩排时,李深把一张皱巴巴的稿纸塞进她手里,说:“希薇,你念一遍。”她当时只当是台词试读,念完还笑:“李导,这不像剧本,像悼文啊。”李深当时没说话,只用钢笔在稿纸边缘划了道斜线,墨迹浓重,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原来那不是悼文。是祭文。祭她演的碧游仙子,祭阿羞,祭所有被宏大叙事碾碎的、微小却滚烫的真心。
箫声陡然拔高,撕裂寂静。
陈楚声的气息却愈发沉稳,她终于抬眼,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镜头,直直撞向观众席第三排左侧——那里,孟子正襟危坐,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可镜片后的瞳孔却剧烈收缩。她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见他左手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右手腕内侧一块浅褐色胎记——和歌词里“五百年雪覆山”的“山”字,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弹幕瞬间炸成一片血色问号:
【孟总手腕……】
【卧槽那胎记!】
【楚声姐盯的是孟子?!】
【导演快切镜头!!】
没人切。导播室里,李航亮盯着监视器,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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