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见耳机里李深的声音异常平稳:“别动,就这个景。”
陈楚声的尾音在“云烟”二字上倏然收束,余韵未散,古琴与箫却同时爆发出一记凄厉颤音!仿佛冰河乍裂,惊雷劈开冻土——
“可若真有来世约,
莫渡忘川莫饮泉!
我仍做我,你仍是你,
相思不入轮回卷!”
“卷”字出口,她右手猛然扬起,宽袖如白鹤振翅,袖中赫然滑出一截素白绸带!那绸带并非道具,而是真真切切、浸透茶水又反复晾晒数十遍的旧绢——上面墨迹淋漓,正是阿羞手书的“相思”二字,字字力透绢背,末笔拖出长长的、颤抖的墨痕,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疤。
她将绸带抛向空中。
绸带未落,追光骤然熄灭!
全场陷入绝对的黑暗。
三秒。
黑暗里,唯有手机屏幕幽幽亮起,无数个“?”、“!!!”、“啊啊啊”在微光中疯狂闪烁。
然后,一束极细的蓝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刺破黑暗,落在那半幅飘坠的素绢上。墨迹在冷光中泛出幽微的青黑,像凝固的泪,又像未干的血。
就在这片死寂的蓝光里,陈楚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歌,是耳语,是叹息,是隔着五百年时光,轻轻贴在你耳畔的一句:
“李深……你看,我没写完。”
话音落,蓝光熄。
黑暗持续了整整七秒。
第七秒,全场灯光轰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中,陈楚声已不见踪影。只余那半幅素绢,静静悬在半空,被无形的气流托着,微微晃荡。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李深第一个站起来。他没看台上,目光牢牢锁在陈楚声消失的方向,掌心拍得极重,指节泛白。那掌声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井勃然、段亦宏、潘月明……所有主创,所有资方代表,所有媒体记者,齐刷刷起身!掌声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演播厅,震得穹顶嗡嗡作响。
直播弹幕彻底瘫痪。服务器崩了三次。斗音技术部经理冲进机房嘶吼:“快!把‘相思’相关所有词条的搜索权重提到最高!立刻!马上!”
后台,周申一把抱住刚卸下耳麦的陈楚声,声音发颤:“楚声!你他妈……你他妈怎么敢?!”
陈楚声靠在他肩上,睫毛湿漉漉的,轻轻喘息:“李深说……这首歌,要让所有人记住‘阿羞’的名字。”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蹭过自己左耳后一小片淡粉色的旧疤痕——那是十二岁摔进玻璃堆里留下的,李深第一次见她试镜时,就盯着那块疤看了很久。“他还说,”她声音轻得像羽毛,“真正的相思,从来不怕被看见。”
此时,嘉宾席爆发一阵骚动。
孟子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死死盯着那半幅悬空的素绢,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旁助理慌忙递上纸巾,他挥开,突然转身,大步流星冲向后台通道——方向,正是陈楚声消失的位置。
“孟总!孟总您等等!”助理追在后面喊。
通道尽头,安全门虚掩着一条缝。孟子一把推开,门外是演播厅后巷。初夏夜风裹挟着槐花甜香扑面而来,陈楚声就站在路灯下,仰头望着那盏昏黄的灯泡,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孤伶伶投在地上。
孟子脚步顿住。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左耳后的疤痕。
“孟叔叔,”她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阿羞的娘,当年也有一块这样的疤。”
孟子浑身剧震,像被雷劈中。他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砖墙,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阿羞?”
陈楚声这才慢慢转过身。路灯在她眼里投下两小簇跳跃的光,像将熄未熄的星火。“她不是我的角色,孟叔叔。”她微笑,那笑容干净得近乎残忍,“她是您女儿的名字。”
孟子如遭雷击,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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