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男魃变成了皮包骨,崔浩松开手,如老魔一样,心满意足地深吸了一口空气。
获得了一个新技能——血狱。
这是一个主动技能,需要先激活‘战血沸腾’,然后消耗三成气血,在周身形成一个半径三丈的血气领域。
领域内所有敌人被血气侵蚀,速度降低、防御削弱。
崔浩在领域内防御翻倍,打出的伤害翻倍,每次命中额外附加一次血气爆炸,领域持续约十息。
十息之内,自身气血持续流失,结束后进入短暂虚弱期。
很......
金德一头撞进客栈二楼的厢房,额头沁着细汗,手指哆嗦着推开木门,见崔浩正盘膝坐在窗边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如古井无波。他喉结上下一滚,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压得极低:“李……李公子!人、人出来了!杜衡和卫川,刚进醉仙楼!”
崔浩眼皮未掀,只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金德却如蒙大赦,膝盖一软,又往前蹭了半尺,额头几乎贴上地板:“小人不敢耽搁,一路跟着,亲眼见他们点菜——两坛花雕,八碟冷荤,四色热炒,还叫了两碗阳春面……面刚端上来,热气都冒得老高!”
崔浩这才缓缓睁眼。瞳仁漆黑,不见波澜,却让金德后颈汗毛齐刷刷竖起,仿佛被刀尖抵住了命门。
“你去订间雅座,挨着他们隔壁。”崔浩声音不高,却像冰珠砸在青砖上,“再要一壶温酒,三碟素菜,不许烫嘴。”
“是是是!”金德连滚带爬起身,又想起什么,慌忙补道,“醉仙楼后巷有扇角门,通着柴房……柴房后墙塌了半截,能翻进后厨院,绕到雅座后头那堵隔板墙——板子松动,抠开第三块,能看见他们包厢里的后窗框。”
崔浩终于抬眸,目光扫过金德左耳垂上一颗褐色小痣:“你倒记得清楚。”
金德脊背一凉,忙道:“小人……小人当年给醉仙楼送过三年柴火,每一块劈柴都数过纹路!”
崔浩不再言语,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符,轻轻一弹。玉符无声碎裂,化作三缕淡青雾气,绕着金德手腕转了三圈,倏然钻入皮肤不见。
金德浑身一僵,嘴唇发白:“这……这是?”
“蚀骨香。”崔浩垂眸,指尖捻起案上一枚干枯槐叶,叶脉间渗出暗红血丝,“七日之内,若你传讯给任何人,或故意引人来此,此香便蚀尽你心脉。发作时不会流血,只觉心口发痒,越挠越深,最后挠穿肋骨,掏出自己的心来——还热乎着。”
金德眼前发黑,喉咙里咯咯作响,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拼命点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崔浩起身,玄色外袍下摆掠过门槛,身影已出现在楼梯转角。金德瘫坐在地,看着自己手腕上三道青痕如活物般缓缓蠕动,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猎手,是饵;不是帮凶,是祭品。
醉仙楼内,酒气氤氲。
杜衡执箸夹起一片酱牛肉,慢条斯理嚼着,眉宇间却拢着挥不去的倦意。卫川则把筷子当剑,在桌沿上哒哒敲打:“杜师兄,你说师父他们真能在道义宗撑住?九大宗这次可是把压箱底的‘九曜灭神弩’都搬出来了,听说一弩射出,连破空境圆满的护山大阵都能凿个窟窿!”
“撑不住也得撑。”杜衡放下筷子,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通天阵根基在道义宗万仞峰巅,若被毁,九星连珠时星光无处落脚,梯子断了,谁也登不了天。”
卫川忽然压低声音:“可我昨儿听山下采药的老樵夫说,万仞峰后崖崩了一大片,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风从里面吹出来,草木全枯,鸟雀绕着飞三圈就坠地——像不像……当年‘噬灵渊’的口子?”
杜衡面色骤变,手中银箸“咔嚓”折为两段:“噤声!此事若传出去,你我立刻被抽魂炼魄!”
话音未落,隔壁雅座忽传来一声瓷器碎裂脆响,接着是女子惊惶低呼:“奴家该死!公子饶命!”
杜衡与卫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警惕。欢笑城律令森严,城内严禁私斗,但凡破空境以下修士争执,巡城司必在一炷香内赶到。可那声惊呼之后,竟再无动静,连呵斥声都湮灭于酒楼喧闹之中,仿佛刚才的碎裂只是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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