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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汪汪队立大功(第1/3页)

得知是尹伏恩归来后,刘恭快步走去堂前,准备询问一番,关于吐蕃地区的事宜。

然而,当他见到尹伏恩时,却被尹伏恩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尹伏恩正坐在蒲团上,然而衣衫不整,身上披挂着虎皮披肩,...

韩诚指尖在卷面停顿片刻,墨迹未干的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像被风掀动的枯叶。他抬眼扫过李弘谏,后者垂手立于侧,袍角沾着几星灰粉,是方才翻检考卷时蹭上的——文庙工地尚未完工,连节帅府里也飘着一股新木与生漆混杂的气息。

“粗鄙?”韩诚低笑一声,将卷子翻转,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夕照细看,“这字虽如狗刨,可句句踩在骨节上。”他指尖点向策论末段:“‘粟米转运,非徒运米也。自凉州至高昌,凡七驿,每驿设仓三所,一贮米,一贮麸,一贮草料;驿卒五十人,分昼夜轮值,晨起验米色,暮检马蹄铁;沿途水井三步一凿,冬覆苇席,夏置阴棚’……”他顿了顿,声音渐沉,“他可知凉州至高昌之间,哪几处泉眼枯竭?哪几段沙碛陷车?哪几座烽燧因鼠患塌半?”

李弘谏怔住,喉结微动,却答不出半个字。

韩诚将卷子轻轻拍在案上,竹简压着纸页发出闷响:“他只当这是文章,可这分明是账本——一笔笔,一程程,连牲口饮水的时辰都掐得准。这不是读书人写的,是赶过三十年车、算过十年粮、在沙暴里埋过三次同伴的活人写的。”

话音未落,门外猫娘轻叩三声,捧着一只青釉钵进来,里头盛着半碗温热的羊肉汤,浮着几点金黄油星,还卧着两片薄如蝉翼的羊肝。她将钵放在韩诚手边,又悄然退下,尾巴尖扫过门框,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铃音。

韩诚没动汤,只伸手捻起卷子一角,抖了抖:“把这卷子拆封,查姓名籍贯。”

李弘谏迟疑:“节帅,规矩……”

“规矩是为防舞弊,不是为拦活人。”韩诚截断他的话,“拆。”

青布糊名纸被小心揭下,露出底下墨迹淋漓四字:韩诚,字正义。

李弘谏倒抽一口冷气,手指竟微微发颤:“……是他?那个商队带来的?”

“嗯。”韩诚端起汤碗,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目光却锐利如刀,“就是那个连铁锅价码都能跟曷萨人讨价还价三回合的韩四郎。”

他啜饮一口,羊肉汤浓而不膻,胡椒辛香直冲鼻窍,竟比长安朱雀大街上最贵的酒肆还要醇厚三分。放下碗时,汤面平静无波,倒映出他眉间一道浅痕——那是常年伏案记账留下的旧印,旁人只道是勤学所致,唯他自己清楚,那是在灵州盐栈里,替祖父核对三百担青盐出入账时,用指甲硬生生掐出来的。

“传令。”韩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命奉天军辎重营主簿即刻来见。再遣两名识字的犬娘,持节帅印信,往西市寻曷萨商队——告诉卜息尔之弟,本帅允他赊欠铁锅一百口,另加三百斤精盐、二十匹细麻布,换他一件事:明日辰时,带韩诚来节帅府后园演武场。”

李弘谏愕然:“演武场?他一个书生……”

“谁说书生不能演武?”韩诚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他既懂运粮,就该懂护粮。本帅要的不是会写字的秀才,是能扛旗冲锋、能蹲灶烧火、能在沙暴里辨北斗、在狼群围营时剁下三颗狼头的活人。去罢。”

李弘谏领命疾步而出,袍袖带翻案上几叠考卷,纸页哗啦散开,露出底下一行朱批小字:“此卷策论,可授‘转运参军’衔,暂领高昌仓曹副尉,月俸米五石、钱三千,另赐驼毛毡毯一张、皮囊一具、短刀一柄——刀鞘须刻‘韩诚’二字,勿错。”

韩诚盯着那行字,忽而伸手蘸了点碗底残汤,在案几上缓缓划出三个字:

**高昌仓。**

墨色在木纹间洇开,像一滴血,更像一道界碑。

此时西市已华灯初上。烛火映着葡萄酿琥珀色的光晕,回鹘人烤羊的焦香混着犬娘摊前新蒸的粟米饭甜气,在晚风里缠成一道暖雾。韩诚蜷在文庙东廊的石阶上,怀里紧搂着杨正塞给他的半张肉馅饼,饼皮硬得能硌掉牙,他却啃得极慢,每一口都嚼足三十下,仿佛在数自己还能活几天。

远处传来驼铃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他抬头望去,果见曷萨商队驮着空筐归来,骆驼背上还系着几卷未售完的蜀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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