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道劫火来镇海眼?
酒仙人这话让秦宣陷入沉思,脑海中不由浮现长眉老祖的面容,灵宝在东土人道谋划,多数落在长眉老祖身上,他或许有此手段。
对了,这回几位上仙在龙门商讨。
按照常理...
灰雾如墨,沉沉压在忘川河面,黄褐色的河水无声翻涌,一张张模糊面孔在浊浪间浮沉,时而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阴廷立于河畔高崖,衣袂被冥风掀动,发丝拂过眉梢,他手中捏着那枚血舍利,指腹摩挲其表面,触感温润如生肌,却又隐隐透出铁锈般的腥气。血光在舍利内缓缓流转,似有活物蛰伏,每一次脉动,都牵得他太阴之窍微微震颤——仿佛那窍中魔头,正隔着皮肉,与舍利深处某物遥遥呼应。
媚儿蜷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泛起青白。她盯着河面,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吞没:“公子……它又跳了。”
话音未落,血舍利骤然一烫!
阴廷瞳孔猛缩,袖中左手已悄然掐住一道太阴禁印,右手却未松分毫。只听“嗡”一声闷响,舍利内血光暴炽,竟在虚空中投下一道扭曲人影——赤金面相,螺发密布,耳轮厚小,正是湖心闭目之佛!可这影像甫一凝形,眉心便裂开一道细缝,血光如针,直刺阴廷双目!
“咄!”
阴廷喉间低喝,太阴化魂诀自丹田轰然逆冲,一股幽寒气息自七窍喷薄而出,硬生生将那血光撞碎!人影溃散刹那,他额角沁出冷汗,指尖微颤,却见舍利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蜿蜒如锁链,末端隐入血光深处,竟与他左腕内侧一道旧痕严丝合缝——那是幼时谷老先生以狐爪划下的印记,形如弯月,早已淡得几不可见。
“姥爷……”媚儿失声低呼,猛地攥紧阴廷手臂,“你腕上这痕,他从未说过来历!”
阴廷未答,只将舍利翻转,赫见背面刻着三枚微不可察的符文:非篆非隶,笔画如龙蛇盘绕,却与玄武祖地石碑最底一行残字同出一辙!他心头剧震,神念如丝探去,符文倏然亮起,竟在识海中映出一幅图卷——
千叶莲台沉于血海,莲瓣剥落处,露出一具白骨嶙峋的躯干,脊柱如剑,直刺天穹;白骨之上,缠绕着八条阴龙虚影,龙首朝向八方,龙尾却尽数没入骨盆深处,似在汲取什么;而那白骨额心,赫然嵌着一枚血舍利,正随心跳明灭。
图卷一闪即逝,阴廷识海如遭重锤,眼前发黑。他踉跄半步,被媚儿扶住,耳畔却响起一声苍老叹息,分明是谷老先生的声音,却又似从忘川河底、从血舍利内、从自己血脉深处同时传来:
“……弥伏天?呵……哪来的天?不过是老夫当年斩断的一截脊椎,埋在铁围城地脉里,养了十二万年罢了。”
“脊椎?!”媚儿浑身一僵,“姥爷他……他是人?!”
阴廷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四幽无弥伏天,却有弥伏山……山名何来?”
“渡过忘川,向东三百里,山势如脊,横贯冥土。”媚儿喃喃接道,忽而抬眼,瞳孔骤然收缩,“公子!那山……那山形,像不像一具仰卧的尸骸?!”
话音未落,忘川水面“哗啦”破开!
一条阴龙自浊浪中昂首而出,鳞甲漆黑如墨,龙睛却燃着两簇惨绿鬼火。它并未攻击,只是静静悬停,龙首缓缓转向东方,长颈弯曲,竟摆出叩拜之姿!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八条阴龙自不同方位破水而出,齐齐朝东颔首,八对鬼火映在浑浊水面上,连成一道惨绿光带,直指弥伏山方向!
“它们在引路。”阴廷吐出一口浊气,袖中血舍利温热如烙铁,“西方教取舍利,消业寺知渊源,酆都默许,鬼仙窥伺……原来都在等这八龙朝圣之刻。”
媚儿指尖发凉:“可姥爷说,那是他斩断的脊椎……”
“脊椎镇地脉,龙脉衔脊骨。”阴廷眸光陡厉,“若那脊骨是‘弥伏天’,镇压它的佛躯,便是‘镇天佛’——而镇天佛腐朽崩解,血舍利离体,等于抽去了最后一根钉子。”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渐暗的天际:“现在,钉子到了我手里。”
忘川风骤急,卷起腥气扑面。阴廷忽然抬手,将血舍利按向左腕旧痕。金纹与月痕甫一接触,嗤嗤作响,腾起缕缕青烟!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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