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矶真人与桂婆婆移不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真的是秦宣。
他...他竟然成仙了!
上一回见他,知晓其渡过四九雷劫,已够叫人惊讶的了。
这才过去多久?
月矶真人明悟,难...
金背童子的残魂在雷霆余波中如风中残烛,飘摇欲断。那缕未散的怨念刚要聚拢成形,便被太阴魔头张口一吸,囫囵吞入腹中。魔头通体白光微炽,赤红双目里竟浮出一丝餍足之色,仿佛久饥之徒初尝血食。
阴廷指尖微颤,非是力竭,而是心潮翻涌——此番催动太阴化魂诀,竟非单纯引动自身法力,而是借冥土本源为薪,以忘川浊气为引,将四幽法则具象为雷!那呼罗迦雷劈落之际,他分明感知到脚下山峦震颤、远处忘川水势微滞、连天穹那轮血月都似黯了一瞬。这哪里是术法?分明是叩击幽冥界壁,借势而行!
媚儿早已收了讥诮神色,素手紧攥着阴廷衣袖,指尖泛白。她修行鬼道数十载,见过阴差召阴兵、阎罗遣判官,却从未目睹一人竟能将冥土规则炼作己用。那魔头悬于半空,云团翻涌如活物,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地脉阴流,竟隐隐与九幽深处某处隐秘节律同频共振。
“公子……”她声音极轻,“你方才……可是触到了轮回盘的边角?”
阴廷未答,只将血舍利收入袖中。舍利入手温润,却如活物般搏动三下,恰似人心跳。他心头一凛,猛然想起铁围城冥狱湖心佛躯崩塌时,那朱红棺椁沉入湖底前,棺盖缝隙里渗出的一线青灰雾气——那雾气与此刻舍利搏动的韵律,竟分毫不差!
“走!”他一把攥住媚儿手腕,转身便朝忘川上游疾掠。身后山峦崩裂处,接引宝幢碎片正簌簌坠地,金背童子残留的佛光尚未散尽,却已如残烛将熄,映得扭曲山林一片惨淡金。
二人遁光掠过山脊,忽见前方雾霭深处,数点幽绿灯火随风摇曳,渐次亮起。那光不似人间烛火,倒像腐叶堆里钻出的萤,明灭之间,竟有细微呜咽声随风飘来。
媚儿脚步一顿:“是枉死城的引路灯。”
话音未落,一盏灯忽自雾中飘至近前。灯盏为青铜所铸,形如人颅,眼窝里两簇绿火跳跃不定,火苗顶端竟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嘴唇开合,无声诵经。阴廷定睛细看,那脸赫然是金背童子临死前的惊骇之相!
“摄魂灯。”媚儿低声道,“枉死城专拘横死者执念所化,此灯既现,说明金背童子魂魄未散尽,已被此界规则捕获。”她指尖掐诀,一道灰光射向灯焰,人脸倏然消散,绿火却暴涨三分,嘶鸣声愈发凄厉。
阴廷眸光微沉。金背童子身为小乘修士,神魂坚凝如金刚,寻常手段岂能将其撕扯成这般模样?除非……有人刻意留其一缕残魂,诱使引路灯生变!
念头刚起,雾中灯火骤然暴增。数十盏人颅灯自四面八方浮现,绿火连成一片幽暗星河,将二人围在中央。灯影晃动间,地面湿泥悄然隆起,泥土翻卷如浪,竟拱出一座低矮石台。台上无碑无字,唯有一截焦黑断木斜插其中,木纹扭曲成诡异符文,正缓缓渗出暗红血珠。
“这是……”媚儿瞳孔骤缩,“镇魂桩?可这血……”
话未说完,断木上血珠忽然迸溅!七点血珠飞向七盏人颅灯,灯焰瞬间由绿转赤,灼灼如烧。血光漫溢中,石台四周泥土轰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深洞穴。穴中不见尸骸,唯有一条灰白藤蔓蜿蜒而出,藤身布满细密肉瘤,每个瘤中都嵌着一枚微缩佛首——正是灵山小比丘的模样!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自藤蔓深处传来,非是慈悲,而是带着腐烂蜜糖般的甜腻。藤蔓剧烈抽搐,七枚佛首齐齐睁开双眼,眼白尽成血色,瞳孔里竟映出铁围城冥狱湖心那尊闭目之佛的轮廓!
阴廷脑中电光石火:血舍利离体,佛躯崩解;金背童子残魂被摄;如今佛首藤蔓在此显化……这绝非巧合!必是有人早将铁围城之事编作棋局,而他们三人,不过是刚跃上棋盘的卒子。
“公子小心!”媚儿厉喝。只见藤蔓猛地甩出,七枚佛首张口喷出赤雾,雾中幻化出无数金背童子虚影,手持接引宝幢,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
阴廷不退反进,太阴魔头轰然压下,白雷再度凝聚。然而这一次,魔头雷云甫一成型,那七枚佛首竟同时仰天长啸,啸声如金铁交鸣,竟将雷云震得微微溃散!更奇的是,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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