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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五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第1/4页)

“果然是零比零.......”

李诺看完意呆利和波兰的比赛之后,只觉得熬夜将近两个小时观看一场沉闷到极点的足球比赛,简直就是对一个球迷的蔑视。

这一届的意呆利足球队,死咬着“你不进球你...

欧阳怡的脚步在楼道口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奶瓶攥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塑料瓶身被捏出几道细微的裂痕。那瓶子是罗曼丽刚才硬塞给她的,说“你既然喜欢劲劲,就替他洗个奶瓶吧,别光站着喊姑姑”。话音未落,门就“咔哒”一声关上了——不重,却像一记闷锤砸在她心口。

楼道里老式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得她半边脸青灰,半边脸惨白。她仰起头,盯着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灯泡,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终于没忍住,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不是哭,是擦汗。额头、鬓角、太阳穴全是冷汗,黏腻腻地贴着皮肤,像一层甩不脱的蛛网。

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在兴水县供销社门口第一次看见苏小棠时的情景。

那时孩子才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一辆拖拉机后斗里,手里攥着半截烤红薯,黑乎乎的小手冻得通红,却死死护着怀里一只掉毛的布老虎。欧阳怡坐在父亲那辆墨绿色伏尔加里,摇下车窗,隔着玻璃打量她——瘦得肋骨都快顶破衣服,头发枯黄打结,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粒烧红的炭,直直地盯过来,不躲,不怯,也不喊妈妈。

她当时只说了句:“这孩子眼神太野,养不熟。”

原桦在副驾上轻笑:“野点好,将来能扛事。”

现在想来,原桦那句话像根锈钉,早早就楔进了她脑子深处。可扛事?谁扛?扛谁的事?扛的是原家的事,还是欧阳家的事?她嫁过去十年,连原家老宅的门槛都没迈进去过几次,原桦的母亲每次见她,嘴角都挂着那种温吞又疏离的笑,像看一件成色尚可、但终究没上家族谱的旧瓷器。

而欧阳家呢?

老爷子退休前是省农科院的副院长,位不高权不重,却靠着几十年积攒的人脉和口碑,在地方上也算说得上话。可八三年农科院改制,老爷子被“优化”了,退下来那天,欧阳浪蹲在院门口啃冰棍,一边舔一边问:“爸,以后咱家是不是也得跟别人家一样,排号领粮票了?”

老爷子没答,只把烟斗磕在青砖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从那天起,欧阳家就真的一点点淡出了圈子。没人主动断交,也没人刻意疏远,就是那种无声无息的“蒸发”——你打电话过去,对方笑着说“哎哟老欧阳啊,最近忙,改天聚”,结果一改就是三年;你托人带点新茶去,人家收下,回礼是一盒过期的麦乳精;逢年过节登门,老爷子开门,脸上笑纹堆得密密实实,可话头总绕着天气、血压、邻居家的狗生了几只崽,就是不提正事。

欧阳怡不是没试过。

八五年冬天,她拎着两瓶五粮液去原桦办公室,想请他帮欧阳浪调进市建委。原桦接过去,搁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三下瓶身,说:“宜怡啊,建委现在卡得比金库还严,我一个搞外贸的,插不上手。”

她咬着牙又说:“那……教育局呢?小浪教书也行。”

原桦叹了口气:“宜怡,你得想清楚。教育局那位置,现在是陈副市长的侄子盯着。咱们要是伸手,等于扇陈市长的脸。”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走到楼梯拐角时听见原桦对秘书说:“告诉她,让她以后少来,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一记耳光更响。

所以今天她才会抱着劲劲来。

不是为孩子,是为一张底牌。

可底牌刚亮出来,就被罗曼丽一把抽走了,连同她所有自以为是的体面、威严、长辈的资格,全被撕得粉碎。

她慢慢松开手,那只裂了缝的奶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三级台阶下方。她没捡,只低头看着它,像看着自己某段塌陷的人生。

身后电梯“叮”一声开了,她没动。里面走出一对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车里孩子裹着鹅黄色小被子,睡得香甜。女人低头亲了亲孩子额头,男人笑着递来保温杯:“喝点红糖水,刚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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