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养?”他声音绷紧,“他掺和进来了?”
“不,是他被掺和进去了。”蒋先生纠正,“罗伊斯带去的保温箱里,除了骨髓样本,还有一份电子密钥。激活密钥,就能远程解锁‘灰鸽’在东南亚所有中转仓的生物识别锁。而唯一能合法接收这份密钥的泰国持牌企业……”他翻开牛皮纸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轻轻放在卡片旁边,“是蒋天养名下的‘暹罗生命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八千万泰铢,主营跨境医疗设备代理——听起来很干净,对吧?可它的首席技术官,上周刚从日内瓦回来,带回来的,正是BioShield Labs最新一代的HLA配型分析仪。”
北孔普盯着那张名片。鎏金字体在昏暗里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拳赛结束时,蒋天养在贵宾包厢里说的那句——“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你欣赏有真本事的人”。
原来真本事,从来不在拳台上。
“蒋天养知道吗?”北孔普问。
“他当然知道。”蒋先生轻笑,“但他不知道罗伊斯会来。更不知道,罗伊斯箱子里的密钥,需要配合另一把物理钥匙才能完全激活——那把钥匙,此刻就在你行李箱底层,夹层里。”
北孔普猛地扭头看向墙角的行李箱。箱子静默伫立,黑色外壳映着窗外最后一丝微光,像一头蛰伏的兽。
“你怎么……”
“因为你登机前,在启德机场免税店买了三样东西。”蒋先生掰着手指数,“一瓶威士忌,一盒雪茄,还有一把瑞士军刀。刀柄尾部有磁吸扣——那是改装过的。真正的刀鞘里,藏着一枚钛合金U盘。而U盘里,不是什么加密文件。”他指了指北孔普的心口,“是你三年前在阿姆斯特丹做的那份骨髓全基因图谱。完整的,原始的,未经任何商业数据库比对的。这才是‘灰鸽’真正想要的——不是配型结果,是源头代码。有了它,他们就能反向培育出无限量的‘完美供体’。”
北孔普的手,慢慢垂向腰后。那里,枪套的皮革纹理清晰可辨。
蒋先生却笑了。他没动,只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按下播放键。
一段录音响起。背景是嘈杂的引擎轰鸣与无线电杂音,一个沙哑的男声用粤语急促地说:“……北孔普,听好!灰鸽的总控服务器在蒙罗维亚地下七层,但主密钥分三段——一段在罗伊斯手里,一段在蒋天养公司服务器,最后一段……在我这里。我在弗里敦码头B3区货轮‘信天翁号’上。密码是……”
录音戛然而止。只剩电流嘶嘶声,像一条濒死的蛇在吐信。
北孔普的手僵在半空。
“阿哲没把最后一段密码告诉你?”蒋先生问。
北孔普摇头。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所以他死了。”蒋先生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可怕,“因为他把密码,刻在了自己的肋骨上。法医没发现——那根肋骨,是人工植入的钛合金仿生骨。上面蚀刻着十六位字符,和你行李箱里那把瑞士军刀的磁吸频率,完全一致。”
房间彻底暗了下去。唯有窗外远处教堂的尖顶,还残留着一痕将熄未熄的微光。北孔普站在阴影里,像一尊刚刚被浇铸成型的青铜像。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摸枪,而是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指尖探入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泛黄纸片——那是他三年前在阿姆斯特丹诊所拿到的初诊报告。纸页边角磨损严重,中间一行小字被反复摩挲得几乎透明:患者HLA-B*58:01等位基因阳性,匹配度预测:99.97%。
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低声笑了。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锈铁。
“所以蒋天养不是棋子。”他喃喃道,“他是饵。罗伊斯来曼谷,不是为了交接,是为了钓鱼。钓我这条,三年来一直咬着‘灰鸽’尾巴不放的疯狗。”
“准确说,”蒋先生纠正,“是钓‘查猜的儿子’这条线。孩子只是钩子,真正要拖上岸的,是你。因为只有你,能把阿哲刻在骨头上的密码,和蒋天养公司服务器里的密钥,以及罗伊斯保温箱里的生物密钥,三者合一。”
北孔普终于抬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幽绿的鬼火。
“那你呢?”他问,“你是什么?”
蒋先生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夜风,才缓缓开口:“我是那个,三年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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