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价格就得看,蒋先生愿不愿意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押上整个东南亚地下物流网的信用。”
北孔普沉默良久。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屋脊,房间暗了下来。他没开灯,只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一行钢笔字迹清晰可见:罗伊斯·范·德·维尔,生于1961年4月17日,阿姆斯特丹东区。
“你为什么帮我?”他忽然问。
蒋先生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带着算计的浅笑,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眼角纹路都舒展开的笑。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小窗。晚风裹着远处教堂钟声涌进来,混着街角咖啡馆飘来的焦糖香气。
“因为三年前在阿姆斯特丹,我丢了一个合伙人。”他背对着北孔普,声音融在风里,“他叫阿哲,和你一样,也是来查‘灰鸽’的。他最后发回的消息,只有两个词——‘查猜’、‘北孔’。然后信号就断了。我们翻遍所有港口监控,只找到他离开阿姆斯特丹的船票,目的地是塞拉利昂弗里敦。可那艘船,根本没靠岸。”
北孔普猛地抬头。
“他在船上失踪了。”蒋先生转过身,影子被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拉得很长,“而弗里敦港,正是‘灰鸽’在西非最大的中转站。后来我们才知道,阿哲查到了关键——‘灰鸽’的骨髓,不是从战俘或难民身上随便抽的。他们要健康、年轻、血统纯净的供体。尤其偏好东南亚面孔。因为……”他停顿,目光锐利如刀,“你们的HLA基因型,和欧美白种人的匹配率,高出23.7%。这是医学数据,也是生意逻辑。”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的走动声。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
“所以查猜的儿子,不是偶然被盯上。”北孔普声音干涩,“他是被选中的。因为他是泰国北部山区的纯正泰族,父亲是狱警,背景干净,容易控制。骨髓配型成功后,只要制造一场‘突发急病’,就能名正言顺把他送进严振良雷监狱——那家监狱,根本就是‘灰鸽’在泰国的前置仓库。”
“聪明。”蒋先生鼓了两下掌,掌声在空旷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不过还漏了一点。查猜本人,也是被选中的。他不是普通狱警。三年前,他在清迈监狱负责看守一批从缅甸押解过来的‘特殊囚犯’——全是被蛇头骗去、准备卖给‘灰鸽’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人,在转移途中暴毙。尸检发现,他体内植入了微型定位芯片。而那个芯片的生产序列号……”蒋先生从西装内袋又抽出一张卡片,推到北孔普面前,“和罗伊斯保温箱里的骨髓样本,用了同一批次的生物稳定剂。”
北孔普低头看去。卡片上印着淡蓝色企业LOGO——BioShield Labs,阿姆斯特丹注册,2003年已注销。下方是一行小字:Stabilizer Batch #GR-887,有效期至2027年12月。
“GR-887。”北孔普念出编号,“G是Gray,R是Raven?”
“不。”蒋先生摇头,指尖点了点卡片右下角一行几乎看不见的蚀刻小字,“G是Geneva,R是Rome。这是日内瓦公约特别许可下的生物制剂代号,由罗马教廷附属医疗伦理委员会联合签发。理论上,这种稳定剂只允许用于国际红十字会的战地干细胞运输。实际呢?”他嗤笑一声,“它成了‘灰鸽’冷链车上的标配。”
北孔普缓缓合上手掌,把卡片攥进掌心。纸边硌着皮肤,微微发疼。
“你查到这些,花了多久?”
“三个月。”蒋先生耸肩,“但你,只用了三天。从你落地布鲁塞尔开始,我就在观察。你没去换汇,没找本地向导,甚至没打开手机导航——你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旅馆名字。说明你早知道那家店。你进门时扫了一眼前台登记簿,目光在‘蒋先生’三个字上停了两秒。你进电梯前,手按在腰后三秒,那里没枪。可你上楼时脚步很轻,没刻意压低重心——说明你信任这个会面地点。北孔普,你不是来找答案的。你是来确认,自己猜得对不对。”
北孔普没反驳。他松开手,卡片静静躺在掌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所以,罗伊斯今晚在哪?”
“自由港酒店。”蒋先生报出地址,“顶层套房。他明早七点的航班,飞卡塔尔多哈。之后转机,终点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曼谷素万那普机场。他要去见的人,不是蒋天生,是蒋天养。”
北孔普的呼吸陡然一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