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292章 那我又做错了什么?(第4/4页)

能把阿哲从弗里敦码头拉上来的混蛋。也是今天,把最后一块拼图,亲手送到你手里的……帮凶。”

他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放在北孔普面前的茶几上。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齿纹繁复,顶端雕着一只展翅的灰鸽。

“罗伊斯的保温箱,今早六点抵达布鲁塞尔机场货运中心。它会在海关停留七十二小时。而你,”蒋先生的目光锁住北孔普,“有七十一个小时。去抢,去骗,或者……用这把钥匙,直接走进去,把它打开。”

北孔普没碰钥匙。他只是盯着盒子里那只灰鸽,忽然问:“查猜的儿子,现在在哪?”

“曼谷。”蒋先生答得极快,“严振良雷监狱附属医院,307病房。高烧四十度,骨髓穿刺报告明天早上八点出。如果配型失败……”他顿了顿,“他们会给他注射一种新型免疫抑制剂。名字叫‘安眠曲’。剂量够的话,能让一个健康成年人,在十二小时内进入永久性植物状态。”

北孔普闭上眼。拳赛场上查猜跪地俯首的画面,和此刻病房里那个瘦小苍白的男孩重叠在一起。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重,缓慢,一下,又一下,像一面被雨水浸透的牛皮鼓。

窗外,教堂钟声敲响十一下。

北孔普睁开眼,伸手抓起那把黄铜钥匙。冰冷的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告诉我,”他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罗伊斯在自由港酒店,哪个房间?”

蒋先生笑了。这一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底。

“总统套房。门牌号——”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上,“和你行李箱里那张初诊报告的编号,最后一个数字,完全相同。”

北孔普低头,看向手中钥匙。灰鸽展翅的纹路在指腹下凹凸分明。他忽然想起查猜在拳台上顶膝撞碎阿提鼻梁时,那一声闷响——不是骨头断裂的脆响,而是某种更沉、更钝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震动。

他攥紧钥匙,金属棱角深深陷进皮肉。血丝顺着掌纹蜿蜒而下,滴落在深色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

“走。”他说。

蒋先生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闻言侧头,笑容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既锋利又疲惫。

“不等明天?”

“等不了。”北孔普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经过蒋先生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阿哲的肋骨……还在弗里敦?”

蒋先生点头。

“带路。”北孔普说。

门被拉开。走廊顶灯的光倾泻而入,照亮北孔普脸上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从眉骨斜斜划至下颌,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他跨出门槛,身影融入明亮的光里,再没回头。

蒋先生关上门,落锁。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冷。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细长的旧伤疤,形状竟与北孔普脸上的那道,惊人地相似。

窗外,布鲁塞尔的夜彻底降临。钟声再次响起,悠长,肃穆,仿佛为某个即将开始的、无人见证的仪式,敲响第一记丧钟。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