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起居室配备有冰箱与茶水间，北条雪的招待很到位，离开了几分钟就端来托盘，准备了几分茶水和烘焙的饼干和小点心。

“风花，我和小南打算今天下午去逛街购物，买些衣服，你有时间吗？”

闲谈...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白鸟修月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睫毛在晨光里急促地颤动。她下意识想从白鸟修怀里挣脱，可腰肢还被他一手牢牢扣着，另一只手甚至仍停在她侧腰偏上的位置，掌心温热，指腹微糙，仿佛一枚烙印。

“姐姐——！”

千星的声音又近了一分，脚步声已停在门外，清脆得像风铃摇晃：“你醒了吗？我刚煮好味噌汤，妈妈说等你一起吃早餐……咦？门没锁？”

“别开门！”白鸟修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惊惶。

话音未落，门缝已被推开一条细缝，千星探进半张脸，扎着松散马尾，眼睛还泛着水汽，穿着浅蓝色棉质睡裙，脚上踩着毛绒兔耳拖鞋。她一眼就看见床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姐姐侧躺在男人怀里，后背紧贴着他胸膛，发丝凌乱地铺在枕上；而白鸟君的手臂横过她腰际，姿态亲密得不容辩驳。

空气凝滞了三秒。

千星眨了眨眼，没说话，也没退开，只是把门缝推得更开一点，歪着头，神情认真得近乎肃穆：“……所以，昨晚你们是睡在一起的？”

白鸟修月耳根瞬间烧红，想开口解释，喉间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下意识往白鸟修怀里缩了缩，脸颊几乎要埋进他颈窝，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白鸟修却没躲，反而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嗯，昨晚睡得太沉，不小心就……抱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千星，语气坦荡得近乎坦白：“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美月老师昨晚误闯我房间，以为是自己屋子，我醒来时已经这样了。”

千星没立刻信，也没质疑，只是静静看着他们，视线在姐姐泛红的耳垂、微颤的指尖、还有白鸟君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上缓缓扫过。她忽然抬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记忆认证系统启动中。”

白鸟修月差点呛住：“千、千星？！”

“别紧张。”千星眨了下眼，嘴角微微翘起，“我只是在确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值得我记一辈子。”

她没笑，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晨光的溪水，清澈又锐利。她没追问细节，没指责姐姐失态，甚至没看白鸟修一眼，只轻声道：“妈妈已经在厨房摆好碗筷了。姐姐，你要不要先洗把脸？我帮你留了玉子烧。”

说完，她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动作轻巧得像一阵风拂过。

门关上的刹那，白鸟修月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完了。”

“哪完了？”白鸟修轻笑，手指无意识绕着她一缕垂落的发尾，“你妹妹比你想象中聪明得多。”

“她当然聪明。”白鸟修月闭着眼，声音有点哑，“她是东云家唯一的‘正常人’……可正因为太正常，才可怕。她刚才那句‘记一辈子’，不是开玩笑。”

她忽然睁开眼，仰起头看他，眸子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情绪复杂难辨：“白鸟君……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们什么都没做’？明明只要那样说，就能撇清一切。”

白鸟修没立刻回答。他低头凝视她，拇指指腹缓慢摩挲着她腰侧薄薄一层睡衣下的肌肤，触感柔韧温软，像初春新抽的柳枝。良久，他才低声道：“因为我不想骗她。”

白鸟修月怔住。

“也不愿骗你。”他补充，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昨晚的事，不是意外。是你主动来的。而我，没推开你。”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惊雷，在她脑中炸开。她嘴唇微张，一时竟不知该反驳还是承认。他没说错——她是算准了他睡眠深沉才来的，是抱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可被他这样直白点破，羞耻与悸动交织翻涌，竟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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