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不怎么办。”白鸟修笑了,眉眼舒展,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顺其自然。就像你陪小南睡觉,她陪我睡觉一样——这世上本就没有非黑即白的规矩,只有人心愿意划下的界线。”
他稍稍松开手臂,却没完全放开,只是将她转了个身,让她正面对着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他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伸手,用指腹极轻地蹭了一下:“哭什么?我又没逼你。”
“谁、谁哭了!”她飞快别开脸,耳尖红得滴血,却没躲开他的触碰,“我只是……有点晕。”
“晕?”他低笑,“那再抱一会?”
“不行!”她立刻绷直身子,可刚一动,就被他重新揽住腰,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妥协般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那你先放手,我要去洗脸。千星还在等。”
“好。”他这次没再坚持,松开了手,却在她掀被起身时,忽然伸手勾住她手腕,轻轻一拽。
她猝不及防跌回他怀里,鼻尖撞上他锁骨,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最后一个问题。”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清晨特有的磁性,“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没穿袜子?”
白鸟修月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你胡说什么?”
“昨晚你钻进来的时候,脚踝露了一截。”他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她腕内细腻的皮肤,声音慢悠悠的,“凉得像块玉。可我记得,你睡前明明穿了长筒袜。”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里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洞悉。她忽然明白了——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预演过多少次,知道她犹豫过几回,知道她每一次靠近,都是鼓足勇气的试探。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抬起手,指尖用力掐了下他手臂内侧的软肉。
“嘶……”
“疼吗?”她问,眼神清亮。
“疼。”
“那就记住。”她松开手,直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发圈,三两下将散乱的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和一截雪白后颈,“下次再乱猜,我就真掐断你的手筋。”
她转身走向浴室,睡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段笔直匀称的小腿。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玉子烧,记得趁热吃。”
门轻轻合上。
白鸟修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唇角一直没放下。窗外蝉鸣初起,阳光已爬满窗台,将整间屋子染成暖金色。他抬起手,摊开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脚踝的凉意、腰肢的柔软、还有腕间那一小片细腻温热的皮肤。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零星的片段——不是旖旎,而是荒诞:他站在富士山巅,脚下云海翻涌,手中握着一只老旧的Game Boy,屏幕闪烁着像素风的樱花雨。东云美月站在他身侧,穿着校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乐谱,正低头哼唱《Lemon》的副歌。山吹南在远处朝他们挥手,手里挥舞着一串发光的卡拉OK麦克风……
梦太真实,真实得不像梦。
他翻了个身,捞过手机,屏幕亮起,Line对话框还停留在凌晨三点的聊天记录。
东云美月:【早安。】
白鸟修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不是不知如何回复,而是忽然觉得——有些话,不必再发在屏幕上。
他放下手机,赤脚踩上地板,冰凉触感让他精神一振。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上排抽屉,取出那副米白色入耳式耳机,轻轻放在掌心。耳机壳上,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签字笔,画了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兔子。
他盯着那只兔子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来。
厨房里传来锅铲轻碰铁锅的声响,玉子烧的甜香混着味噌汤的醇厚气息,悄然漫过走廊,钻进房间。白鸟修套上T恤,推开房门,正撞见千星端着托盘站在走廊尽头,盘子里两碗汤,两碟玉子烧,还有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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