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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我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第1/3页)

这日,刘仁轨升帐,召集众将议事。

蒋越、庞艾也匆匆赶来。

“诸位,立甫猜已是囊中之物。”

刘仁轨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稳。

“伊奢那跋摩困守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今日召诸位来...

轰鸣声尚未散尽,第三轮床弩炮已如约而至。

这一次,炮口瞄准的不再是空旷滩涂,而是岸边那座孤零零矗立的主箭楼——范章陀方才还倚栏训话、趾高气扬的地方。

十二支巨矢破空而至,其中三支几乎同时贯入箭楼底层木柱。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座三层箭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木梁扭曲,榫卯崩裂,继而轰然向内塌陷!烟尘腾起三丈高,碎木如雨般砸落,数名来不及逃出的弓手被埋在断梁之下,惨叫声戛然而止。

范章陀正欲后退,脚下一滑,竟被自己亲兵慌乱中踢翻的铜锣绊倒在地。他挣扎着撑起上身,灰头土脸地抬头望去——只见十艘巨舰静静横列海面,船舷上炮窗森然洞开,仿佛巨兽张开的一排排冷眼;而岸上,两千守军早已溃不成军,弓折箭散,甲胄丢弃如落叶,有人赤脚狂奔,有人跪地抱头,更有甚者竟伏在沙地上朝海面叩首,嘴里喃喃念着林邑语的“海神恕罪”。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那不是恐惧,是信仰崩塌的真空。

三年前段志玄五艘小船便逼得大王俯首,可那时至少还能看清对方人马、分清刀剑长短。而今日这些庞然大物……没有战鼓,没有号角,没有冲锋的呐喊,只有一声令下,天地失色,楼宇倾颓。这不是打仗,是天罚。

“撤……撤回城中!”他嘶哑着嗓子吼出最后一道军令,声音却淹没在溃兵的哭嚎里。两名亲卫拖起他就跑,连弯刀都忘了拾。

就在此时,镇远号船首,温禾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鼓点,没有旗语。

只是一只手,轻轻落下。

“登岸。”

刘仁轨一跃而起,腰间横刀铿然出鞘,刀锋直指象浦港滩头:“传令!沈都尉,即刻出发!”

号角声陡然撕裂长空——短促、尖锐、斩钉截铁。

十余艘小型快船如离弦之箭,自舰队侧翼疾驰而出,船底劈开浪花,溅起两丈高的雪白水幕。每艘快船上三十名精锐士卒,皆披轻甲、执短矛、背强弩,腰悬环首刀,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节奏都似经千锤百炼。船未靠岸,第一排士卒已踏着跳板跃入齐膝深的海水,踏浪而行,足不沾泥,迅捷如豹。

沈冲一马当先,水珠顺着他黝黑的脖颈滑入领口,脸上刀疤在日光下泛着微红。他并未回头,只将横刀向前平举,刀尖所指,正是那座摇摇欲坠的港口营垒。

岸上残存的百余名士兵刚举起长矛,快船已近在咫尺。只听“嗖嗖”数声,强弩齐发,三排弩矢如黑云压顶,瞬间覆盖敌阵。惨叫声此起彼伏,矛阵当场瓦解。未等他们重新结阵,沈冲已率部冲上滩头,短矛突刺、横刀斜劈,动作狠辣精准,绝不恋战,只以最快速度肃清眼前障碍,为后续主力开辟通道。

李丛紧随其后,带着五百府兵踏上沙滩时,滩头已插上大唐军旗。他抹了把脸上盐粒与汗水混成的泥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早该这么干!憋了半个月,骨头都酥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隆隆声由远及近。六千余府兵踏着整齐步伐,自各船登岸,铠甲撞击声汇成一股沉稳的洪流。他们未持长矛,却人人肩扛一具单兵弩机,背上负着三壶淬毒弩矢,腰间挂满火油罐与引火筒——这是温禾亲自督造的新式装备,专为登陆攻坚而设。

温禾立于镇远号最高处,手中单筒望远镜缓缓扫过整片战场。他看得极细:快船靠岸角度是否利于卸载?滩头软硬是否适宜重装推进?溃兵逃遁方向是否暴露守军粮仓位置?甚至连一名唐军士卒弯腰捡起一枚敌军遗落的青铜箭镞,用拇指试了试锋刃,又随手抛入海中——这细微动作,也落入他眼中。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身旁亲兵耳中,“命刘仁轨率三千人,沿官道直取环王宫。李丛带两千人,接管港口所有码头、船坞、粮仓、武库,一物不得损毁,一粟不得私取。沈冲率五百人,肃清城内残敌,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放下武器者,就地缴械,缚手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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