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世民收到温禾信件的一个月前。
大唐象浦港。
温禾顶风负手站在帐前的高台上,望着下方营地。
远远看着,倒是威风凛凛。
当然了如果风小一些就好了,不会吹的他眼睛疼。
...
“温禾——!”
李世民一声暴喝,震得殿梁微颤,案上铜炉里刚燃起的龙脑香灰簌簌落下。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如虬龙暴起,整个人仿佛一柄骤然出鞘的横刀,寒光逼人,杀意冲霄。
江升伏地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屏住了;洪阳脊背绷直如铁,垂首静立,手心已沁出冷汗——他从未见过天子如此失态。不是震怒,而是惊惧。
那声“温禾”,不是点名,是唤魂。
十年前河州雪夜,少年温禾裹着半截破裘,跪在玄甲卫刀阵前,指着袁浪鼻尖骂他“怯战误国”;五年前长安春闱放榜,他当着满朝文武掷笔于地,说“策论空谈误事,不如教我如何铸犁开渠”;三个月前扬州城头,他一身素袍独立风中,身后三千飞熊卫齐声呼啸,声震大运河……这人不是臣,是刃,是李世民亲手锻、亲手淬、亲手悬于大唐国运之上的一柄活剑!
可如今,这柄剑,被人当街围杀!
李世民一把抄起那封劄子,纸页在他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他死死盯着末尾一行小字——“刺客为首者,乃前白马湖商队掌柜,其腰牌刻‘江淮旧部·甘泉营’七字,业经辨认,确系武德七年溃散之辅公祏亲兵余孽。”
江淮旧部……甘泉营……
李孝恭!
李世民猛地转身,一步踏碎御阶上一块青砖,碎石飞溅。他胸口剧烈起伏,却不再言语,只死死盯着殿角铜壶滴漏——水滴坠入铜盆,“咚”的一声,慢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殿外又是一声嘶哑急禀:“启禀圣人!薛仁贵、吴大憨率五百骑已抵蓝田驿!密信未拆,罪证未验,人马俱疲,但……全员无损!”
李世民身形一晃,竟扶住身旁蟠龙柱才稳住脚步。
他闭了闭眼。
再睁时,眼底血丝未退,却已重归幽深如渊。
“传旨——”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命左金吾卫大将军程咬金,即刻率本部两千精骑,出开远门,接应薛仁贵所部!沿途驿站,凡遇此军,供马、供食、供药,违令者,斩!”
“诺!”洪阳轰然领命,转身便走。
“且慢。”李世民忽道。
洪阳顿步。
“程咬金不必入蓝田驿。”李世民踱至窗边,目光穿透朱雀大街,直望北阙方向,“你亲自去,告诉他——朕要活口。一个都不能死。若有人拒捕……”他顿了顿,指尖缓缓划过窗棂上一道陈年刀痕,“削其四肢,剜其双目,灌以参汤吊命,抬进宫来。”
殿内死寂。
江升浑身发软,几乎瘫在地砖上。
洪阳喉结滚动,重重叩首:“遵旨!”
他退出殿门,反手合拢,隔绝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可刚迈下丹陛,便见两名内侍抬着一副担架疾奔而来,担架上盖着素白麻布,边缘浸透暗红。
洪阳脚步一顿。
“哪儿来的?”
抬担架的小内侍脸色惨白:“刚从百骑司抬来的……是……是扬州百骑派来送信的第三拨人。前两拨……都没撑到宫门。”
洪阳掀开麻布一角。
那人喉骨尽碎,双眼被剜,耳孔里塞着蜡丸,胸前插着半截断箭——箭尾雕着七瓣莲纹。
百骑密档里有记载:七瓣莲,是河间王府私养死士“莲卫”的标记。
洪阳手指一颤,麻布滑落。
他没再看第二眼,快步走向马厩。
与此同时,蓝田驿内。
薛仁贵正蹲在马槽边,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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