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名半步太苍境的子左右夹击，周清深吸一口气，雷煌枪猛然刺出。

枪身上的九条雷蛇虚影同时嘶鸣，三色雷弧在枪尖猛然炸开。

紫金、银白、暗雷三种本源更是直接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雷柱，正面撞上...

老妪沉默片刻，枯瘦的手指缓缓抚过眉心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竖瞳，灰白瞳孔中混沌翻涌，似有无数破碎星屑在其中沉浮明灭。她忽然抬头，声音低哑如砂砾摩擦：“蛛皇夜罗……是哪一支？”

周清目光微动，答得干脆：“寒漪前辈所言，是北荒万蛛窟一脉，自号‘蚀心蛛皇’，擅布幻心蛛网，以神魂为丝，织梦杀人。”

老妪闻言，喉间竟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哽咽的冷笑：“蚀心……呵，原来是他。”她枯槁的手掌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缕银灰色血珠渗出，在虚空中凝成细小的蛛形符印，又倏然消散，“那孽障，三百年前私自离族，盗走半卷《虚空织命经》，被剥去本源蛛纹，逐出祖地。我族早当他是死物，没想到……竟在下界修真国苟延残喘，还妄称皇者。”

吕洛在远处听得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了黑驴的缰绳。他虽修为尚浅，却也听出这“蚀心蛛皇”四字背后藏着何等惊涛骇浪——连虚空蛛族都要亲自出手驱逐的叛徒，竟还敢在人族疆域称皇？更遑论，那半卷《虚空织命经》，分明是传说中能篡改命格轨迹、逆推因果线的禁忌典籍！

周清神色未变，只平静道：“既如此，道友可还信我所言？”

老妪没立刻答话。她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银灰色雾气，那雾气甫一出现，便自发旋转，化作一枚微缩的蛛网，网上八根主丝各自映出不同画面：一缕蛛丝上，是寒漪雪衣染血，素手捏碎夜罗头颅；另一缕上，则是周清蹲身拾起一枚黯淡的墨玉眼球——正是重瞳本体；第三缕上，画面模糊，却隐约可见一道灰影立于万蛛窟废墟之上，仰首望天，眉心竖瞳裂开一线，似在窥探星海深处。

三缕蛛丝同时震颤，嗡鸣如古钟轻叩。

老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浊眼底的杀意已尽数退去，唯余苍凉：“我以‘织命蛛丝’回溯因果，三线同显，不假。你……确实未欺我。”

她顿了顿，忽然转向朱煌，灰白瞳孔冷冷一扫：“联盟巡察使？你可知，你们口中所谓‘即将开启的星空门户’，其阵基核心，正是一块从我族祖坟盗出的‘虚空织命碑’残片？”

朱煌浑身剧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古天渊更是当场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冷汗混着灰尘糊了满脸：“前、前辈饶命！此事与我古澜皇朝绝无干系啊！”

老妪却不再看他，只盯着朱煌，一字一顿：“那碑上封印着我族初代始祖临终所刻的星图坐标——通往‘归墟巢’的唯一路径。你们人族想借它入星，却不知那巢穴之中，沉睡着我族十二位陨落先祖的‘空寂遗蜕’。一旦被外力惊扰，遗蜕崩解，其逸散的虚空本源将瞬间撕裂九大主星域之间的星轨平衡，届时……”

她枯瘦手指猛然朝天一划——

嗤啦！

虚空应声裂开一道细长缝隙，缝隙之后，并非幽暗深空，而是一片沸腾的、灰白色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浮现出十二座模糊巨影，每一道都盘踞如山岳，气息比此刻的老妪还要浩瀚百倍。

“——整个星空，将塌成一张蛛网。”

死寂。

连风都停了。

朱煌瘫坐在地，双目失焦，仿佛魂魄已被那道裂缝吸走；古天渊伏在地上，连呼吸都屏住了；吕洛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热辣辣地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唯有黑驴，不知何时已蜷缩在吕洛脚边，两只前蹄紧紧抱住脑袋，耳朵死死贴住头皮，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

周清却静静看着那道裂缝，瞳孔中妖异红光微微流转，竟在混沌漩涡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其熟悉的波动——那波动，与他识海中那枚早已沉寂多年的【时寂漏斗】残片，频率完全一致。

他心口一跳。

原来如此。

不是他误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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