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寂漏斗的爆炸，并非将他抛向时间长河上游，而是……将他撞进了某个正在缓慢愈合的时空褶皱里。这褶皱，恰是虚空蛛族埋葬先祖遗蜕的“归墟巢”与现实星海之间最薄弱的接缝。而归墟巢本身，便是由十二位天至尊大圆满以上的虚空蛛始祖以自身命格为经纬，强行编织出的独立时空茧房。

所以分星门无坐标——因那门，本就该开在归墟巢的茧壁之上。

所以神墟天宫不可入——因那宫殿，实则是归墟巢内某位始祖遗蜕所化的星核结晶。

所以监察使、使徒之名尚未流传——因那些职位，本就是人族踏入星空后，为制衡归墟巢泄露风险而紧急设立的临时权柄。

一切闭环。

周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尽数压回眼底。

他看向老妪，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道友既知真相，为何不直接毁掉那块残碑？”

老妪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毁？那碑是始祖遗蜕所化，硬毁……等于亲手斩断我族最后一条归路。若无归墟巢庇护，待人族真踏入星空，第一件事，怕就是掘我祖坟，抽我血脉，炼我遗蜕。”

她枯槁的手指指向朱煌腰间的白玉令牌：“你们联盟的‘巡察’二字，刻的是威仪，也是刀锋。可你们可知，那刀锋真正对准的，从来不是下界皇朝，而是——我族沉睡之地。”

朱煌喉结剧烈滚动，终于嘶哑开口：“前辈……晚辈……晚辈真不知情！那碑残片，是盟主大人亲赐，说乃上古奇珍，可助稳固传送阵基……”

“她当然不知情。”老妪冷笑打断，“她若知情，就不会用凡俗灵材去祭炼它。那碑需以我族活体精血为引，方能引动归墟之力。你们用的，不过是隔了十七重转手的、早已稀薄如水的赝品残渣罢了。”她灰白眼珠扫过朱煌惨白的脸，“但赝品，也足以撕开一道缝。如今，那缝……已经开了。”

话音落，她眉心竖瞳骤然爆亮，灰白色光芒刺破云层，直射天穹尽头。

众人顺着光束望去——

只见原本澄澈的碧空之上，竟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极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灰色裂痕。那裂痕蜿蜒扭曲，如蛛网般不断分岔、延伸，所过之处，云朵凝固，飞鸟坠落，连阳光都变得粘稠滞涩。

“那是……归墟巢的茧壁，正在被你们的传送阵，一点点撑开。”老妪的声音沙哑如锈刃刮过石板，“再有七日，裂缝将贯穿整个四级修真国上空。届时，无需谁主动开启门户，归墟巢的气息，便会顺着裂缝倒灌而下。”

她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向周清，也指向朱煌，更指向这片战战兢兢的皇城：“你们人族，要么立刻停手，封死传送阵，从此永绝星空之念；要么……就准备好迎接我族十二位先祖遗蜕苏醒后的第一道‘归墟之问’。”

空气沉重如铅。

周清沉默良久，忽然问道：“若选择后者，道友以为，我人族该如何作答？”

老妪灰白眼珠深深凝视着他，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审视，有疲惫，更有一丝……近乎悲悯的锐利：“答案，不在你们嘴里，而在你们脚下。”

她枯槁的手指，缓缓点向皇宫最深处——那座自古以来被列为禁地、连帝王都不许靠近的“玄渊塔”。

“玄渊塔底，镇着一块‘界碑残角’。那是上古纪元，人族与我族初遇时，共同立下的‘星海共契’之证。碑文早已湮灭，但残角之中，封存着缔约双方的一滴本源精血。”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如同耳语，却字字如针，扎进周清耳膜：

“你的重瞳，能看见‘界碑残角’里，那一滴属于我族始祖的精血吗？”

周清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催动重瞳之力，妖异红光在瞳孔深处急速流转，视野瞬间穿透层层殿宇、地脉、岩浆，直抵玄渊塔最底层。

那里，没有想象中的地牢或祭坛。

只有一方三尺见方的黑色石台，台上静卧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参差的青铜残片。残片表面坑洼不平，毫无光泽，唯有中央一点，凝固着一滴早已干涸、却依旧泛着幽邃银灰的血珠。

就在周清目光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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