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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在梦里(第1/3页)

“周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轻裳有些愣住了,为什么自己的火焰没用,而周迟那飞剑带起的火星就能在这雨中燃烧起来。

难不成他真的如同自己之前所说,是那种全才。

但全才会点火,也过于离谱了些吧?

周迟看着那燃烧起来,便好似感受到了痛苦,这就开始不断挣扎的草人,没有回答倪轻裳的问题。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在雨中也不会熄灭的火,很简单,是因为这火来自天火山,是所谓的天火。

天火山靠着天火而立宗,一山术法都依托于......

那年轻修士闻言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尖利如裂帛,震得书铺檐角铜铃嗡嗡作响:“不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不行’二字?”他腰间长剑嗡然出鞘半寸,青芒吞吐,剑气如针,直刺周迟面门——不是试探,是杀意凛然的凌厉一击,分明是要以雷霆之势镇住场面,更要借此立威,让身后几人看清楚,这红土镇上,谁才是主事之人。

剑气未至,周迟已抬手。

不是拔剑,不是掐诀,只是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轻轻一点。

那一指看似随意,却似有千钧之力撞在虚空之上。整条长街骤然一静,连风都停了半息。年轻修士喉头猛地一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剑气尚未离鞘,便如沸水遇冰,寸寸崩散,化作一缕青烟消于无形。他踉跄后退三步,脸色由青转白,右手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却再不敢抽剑。

“你……”他张口欲言,声音嘶哑。

周迟未看他,只侧身望向那稍年长的修士,目光平静如古井无波:“你们从紫罗山来?”

此言一出,那年长修士瞳孔骤缩,袖中指尖悄然掐起一道隐晦法印,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半步,与身后两人呈犄角之势站定。他脸上笑意全无,声音沉如铁石:“阁下认得紫罗山?”

“不认得。”周迟摇头,“但认得你们身上那点紫罗山‘枯藤引’的气息——七日前刚在紫罗山脚十里外的断崖上,见过三位同门,也是这般穿着,也是这般气息。他们想拦我进山,我没答应,折了他们两把剑,没伤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你们若也想折剑,我不拦。若还想伤他……”他指尖微抬,指向书铺老板,“那就得先问问我手中这柄剑,答不答应。”

话音落时,无人拔剑,亦无人应声。

薛邑仰起脸,望着自家师父背影,心头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不是畏惧,而是某种近乎灼烫的信任,像初春冻土之下悄然奔涌的溪流,无声却不可阻遏。她忽然明白,师父从未因她是孤女而怜惜她,也未曾因贺谷心性未定而厌弃他,更不曾因这书铺老板是妖而生轻蔑。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尺度,自有分寸,自有不容僭越的界线。这界线不是为他自己划的,而是为这世上所有尚存一线温良的生灵所立。

那年长修士喉结滚动,终于缓缓松开袖中法印,拱手一礼,姿态端正,却无半分谦卑:“在下紫罗山外门执事赵砚,奉命巡查赤洲西南诸镇异动。方才误判,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误判?”周迟微微一笑,“你看见他身上妖气,便认定是夺舍恶妖;听见他说话温和,便以为是装模作样;见他开书铺、读闲书,又觉得是故布迷障。你心中早有定论,何来误判?不过是将‘妖’字当作刀,砍向一切你看不惯、不明白、不合你规矩的东西罢了。”

赵砚面色微僵,却未反驳。

周迟缓步向前,走到书铺门槛处,低头看着那年轻修士仍死死握着剑柄的手,忽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修士一愣,下意识道:“陈……陈砺。”

“陈砺。”周迟点点头,“剑不错,心太急。你若真想斩妖,该先问问自己,可曾读过一本《山海异闻录》,可曾辨得出‘犬妖’与‘狐妖’气息之别?可曾知道,有些妖修百年苦功,只为凝一口清气,不食人,不惑心,只求在红尘里安安静静活一回?”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如钟磬轻鸣。

陈砺嘴唇翕动,竟答不出一个字。

周迟不再看他,转向赵砚:“紫罗山近年风气,我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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