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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天上人间两相离(第1/5页)

既然是有仇怨在身,又知晓自己的仇家势力太大,那些耻辱藏在心里,日复一日的发酵,等经历时间的腌制之后,如今的耻辱,就已经不是当年的耻辱了。

这种耻辱,远比当年更为浓郁。

中年男人在内的春景山修士,自然而然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将这耻辱原封不动,甚至十倍百倍的再倾泻回去。

不过越是找到机会,越是要小心谨慎,因为仇家的确太过强大,要是一个不好,便很容易招来大祸。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送走那白发老者之后,这才来......

竹桥轻颤,碧绿剑光如雨而至,破开湖面水汽,带着凌厉杀意直扑三人面门。周迟脚步未停,只将手按在腰间剑柄之上,尚未拔剑,身后贺谷便已咬牙踏前半步,手中一柄青钢短剑嗡然震鸣,剑尖挑起三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迎向最先袭来的三道碧光——叮叮叮!三声脆响,银线寸寸崩断,贺谷喉头一甜,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身形却晃也不晃,只是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薛邑站在他身侧,双手死死攥着裙角,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可她没退半步。她知道,自己若退,便是把恩人后背露给敌人;她若退,便是把自己父亲最后一点尊严,也一并丢在这绿水湖上。

周迟终于抬手。

不是拔剑。

是抚剑。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自剑鞘末端缓缓抹过,剑鞘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霜色纹路,仿佛冰晶在暗处悄然凝结。那霜色一路蔓延,竟在剑鞘前端凝成一枚微小剑印,形如新月,通体剔透,内里似有剑气奔涌如江河。

桥下湖水骤然静止。

不是被冻住,而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压得连波纹都凝滞不动,水面平滑如镜,倒映出天上流云、山间翠竹,还有那七名掠至桥中的林下剑宗弟子——他们衣袂翻飞,剑锋尚在半空,可身形却已僵在原地,眼瞳微张,唇齿微启,仿佛被钉在了时光缝隙里。

只有一人例外。

最前方那人,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左袖空荡,袖口以一根青竹枝系着,腰间悬一柄无鞘竹剑,剑身泛着幽绿冷光。他未被定住,反而在剑光临身前的刹那,猛然扭腰旋身,竹剑横于胸前,剑尖朝天,竟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圆弧光。

弧光所及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一层薄薄水膜被搅动。

下一瞬,周迟指尖微弹。

那枚新月剑印倏然离鞘,无声无息,却快得无法用目力捕捉。它掠过湖面,掠过七人之间,掠过那青年竹剑所划的弧光——

嗤。

一声轻响,似雪落炭火。

青年胸前青衫裂开一道笔直细线,皮肉未破,但那一道剑意已如寒针刺入经脉,直抵心口。他闷哼一声,膝弯一软,单膝砸在竹桥之上,竹桥吱呀呻吟,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片晶莹冰渣,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其余六人这才猛地一颤,如梦初醒,纷纷踉跄后退,脸上写满惊骇。有人想再出剑,手腕刚抬,便觉腕骨一凉,低头一看,皮肤下竟浮起一道细细剑痕,皮肉未破,可剑意已蚀入骨髓,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僵冷,再难提力。

贺谷怔怔望着这一幕,喉咙发干。他见过周迟杀雪山宗修士,那是雷霆万钧的倾泻;也见过他镇压薛伏濒死之躯,那是沉静如渊的托举。可眼前这一击……没有声势,没有光焰,甚至没有剑鸣,只有指尖一弹,便让七人如坠冰窟,一人跪地咳冰——这已不是剑招,是剑律,是剑道本身在替他开口说话。

薛邑盯着那青年咳出的冰渣,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过的话:“剑修杀人,未必非要见血。真正的剑意,能斩人魂魄,能断人命脉,能叫你活生生站着,却比死了更冷。”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桥那头,山脚石阶之上,已有数十道身影疾掠而来,为首者锦袍玉带,腰悬双剑,眉宇间一股凛然正气,偏偏眼角斜挑,透出三分倨傲七分狠厉。他足尖点地,一步跨出便是三丈,衣袍猎猎如旗,远远便朗声道:“何方狂徒,敢毁我林下剑宗‘听风桥’?!”

话音未落,他已掠至桥头,目光扫过跪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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