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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与我何干(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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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不置可否,只道:“说。”

曲临渊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江畔,声音低沉:“薛邑之父,薛松年,十五年前,曾是我雪山宗客卿长老。后因一桩秘事,携一卷《云笈七签》残卷叛逃。我追杀三千里,最终在青崖渡将其重创,他坠入怒江,尸骨无存。此事……我本以为无人知晓。”

周迟眸光微凝:“《云笈七签》?”

“残卷,只载‘云雾胎息’一法。”曲临渊坦然道,“此法若成,可助修士在登天之前,凝练云雾之躯,使肉身不朽,神魂不散,为突破登天境铺就一条……捷径。”

周迟终于明白了。

曲临渊要薛邑,不是为了血脉,不是为了牵制,而是为了那卷残卷里,可能存在的、关于“云雾胎息”的最后一页批注——或许就写在薛邑贴身佩戴的那块旧手帕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柄黝黑长剑。

剑脊上,第七道银线,悄然亮起。

“所以,”周迟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万古的决绝,“薛松年没死。”

曲临渊身体一僵。

周迟抬起头,月光落在他眼中,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寒潭:“他若死了,你不会等十五年才找薛邑。你是在等他现身,等他来救女儿——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会为亲人赴死。”

曲临渊喉结滚动,半晌,才艰难开口:“……是。”

“他在哪儿?”

“青崖渡。”曲临渊闭了闭眼,“当年他坠江之处,下游十里,有一处‘回龙湾’。湾底暗流汹涌,藏有一处天然寒潭,潭底……有他当年布下的剑阵余韵。若他还活着,必在潭底。”

周迟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曲临渊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友……可愿听曲某一句肺腑之言?”

周迟驻足。

“十五年来,我派人日夜监视回龙湾,却从未见薛松年现身。不是他不来,是……他来不了。”曲临渊望着远处岸边那个瘦弱少女的身影,声音低沉如诉,“那寒潭之下,寒毒蚀骨,寻常修士入潭百息,便筋脉尽断。他若真在底下,十五年,足够让他变成一具……不会腐烂的冰尸。”

周迟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

“那就看看,是寒潭的毒厉害,还是他的剑……更冷。”

话音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向江畔。

曲临渊立于冰面,久久未动。直到周迟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才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边缘锋锐,隐隐有剑气流转。那是刚才周迟弹剑鞘时,无意间震落的一片剑鳞。

他盯着那片鳞片,忽然仰天长叹,笑声苍凉。

“好一个……不拔剑的剑修啊。”

江风卷起他雪白长衫,猎猎作响。他抬手一招,三座雪山虚影的残影重新聚拢,化作一道雪白遁光,破空而去。赵雾和周长衫挣扎着爬上一块稍大的船板,彼此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劫后余生与无尽茫然。

而此时,江畔。

贺谷正手忙脚乱地给薛邑披上自己的外衣,嘴里还在絮叨:“你看,我就说他肯定行吧?哎哟,这衣服太大了,袖子都拖地了……”

薛邑却没应声。

她怔怔望着周迟走近的身影,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那柄黝黑长剑静静垂在身侧,剑尖还滴着几滴未干的江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她忽然往前踉跄一步,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江滩上,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清晰无比:

“求您……救我爹。”

周迟脚步微顿。

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泥泞里的少女,看着她额头上沾着的沙粒,看着她单薄肩膀无法抑制的颤抖,看着她眼中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熄灭的光。

他没有立刻答应。

只是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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