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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青林出局,白河南桥(第1/3页)

青林城之战,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七万多大军护送着二十多万百姓从东城门撤出,领主陆九归带着仅存的22个显阳级在大军后方高空警戒,直到看着下方队伍走出城门10公里开外,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

显阳的脚步快得几乎在青石地面上拖出残影,那副急迫模样,连石逵都未曾见过。他记得幼时父亲重伤濒死,被抬回宗庙时,也只是闭目静卧,眉宇间不见丝毫慌乱;后来大夏初立,三十六营叛乱围攻夏都,父亲站在宗庙高台上,一手持圣纹令、一手按剑柄,面色如铁,连眼皮都不曾多眨一下。可此刻,他竟连斗篷下摆被门槛勾住都未察觉,只一个趔趄便硬生生扯断两根银线,袍角撕开一道细口,风灌进去,扬起几缕灰白鬓发。

石逵下前三步欲扶,手伸到半途又顿住——他看见父亲左手五指正无意识地掐进右腕内侧,指节泛白,皮下青筋如游蛇般暴起。那是旧伤复发时才有的征兆,是当年木傀诡的寒蚀毒丝钻入经脉后留下的烙印,二十年来从未发作过一次。

“爹!”石逵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显阳脚步一顿,侧首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极短,却让石逵心头猛地一沉:父亲左瞳深处,竟浮着一层极淡的银灰雾气,似有若无,却与夏都城墙上新近镌刻的“镇魂铭文”同源同质。这雾气本该只存于圣纹师以秘法引动天地寒流时的瞳中,绝不可能自发凝于活人目内。

“备车。”显阳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石相磨,“不,牵黑麟。”

黑麟是显阳的坐骑,一头通体墨黑、额生银角的寒鳞驹,三十年前随他从红木岭一路奔至夏都,如今早已寿逾百载,血脉中蕴着一丝远古冰蛟残息。此兽平日只在宗庙后苑静卧,连石逵成婚大典都未请它踏出一步。

“是,儿子这就去。”石逵转身疾步而去,刚跨出主厅门槛,忽听身后传来“咔”一声脆响。他猛地回头——显阳正将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牌捏在掌心,那玉牌表面本该刻着“姜定方”三字宗灵名讳,此刻却已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裂隙深处渗出丝丝缕缕的银灰色寒雾,正缓缓升腾,在晨光里凝成一只半寸长的、振翅欲飞的霜蝶虚影。

石逵喉结滚动,却不敢上前。他知道这青玉牌是领主姜定方亲手所赐,以自身一滴精血为引、融七十二种寒魄矿粉烧制而成,非宗庙管事不可持握,更不可能自行崩裂。而那霜蝶……去年冬至祭典上,司丞夏川曾指着宗庙穹顶新绘的《九渊寒图》,对众执事低声道:“此蝶名‘溯光’,乃上古冰渊遗种,唯见于领主神识离体、游走太虚之时。若现于宗灵牌上,便是其真身正穿行于‘时隙寒流’之间。”

时隙寒流?石逵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数月前邸报里的密语——陇西青龙会总舵遭袭当日,东原城上空曾有七道银灰色光痕撕裂云层,持续不足三息,但监察司玄镜阵录得残影,经司天监推演,判定为“时空褶皱短暂坍缩”。彼时无人深究,只当是外域寒潮异象。可如今这霜蝶虚影,分明与那七道光痕同源!

他再抬眼,显阳已走出十丈开外。老人背影挺直如枪,可石逵却看清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微微蜷曲,指甲边缘竟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冰晶,正随着步伐轻轻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有一粒微不可察的银灰尘埃自指尖簌簌剥落,坠地即消。

石逵没再犹豫,转身冲进西侧演武场。那里停着一辆青铜铸就的双轮战车,车辕上盘踞着两条昂首怒目的青铜螭吻,口中衔着两枚拳头大的赤铜铃铛。这是石府仅存的旧物,红木岭时期大石营地的“震岳车”,车底暗格里封存着三枚未启用的“破障火雷”,专为应对寒兽王级突袭所备。

他掀开车盖,手指探入暗格底层,拨开厚厚一层鹿皮衬垫,指尖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玄铁令牌。令牌正面蚀刻着一只展翅鲲鹏,背面则是一行小篆:“敕令·夏都禁卫·枢机密诏”。这是大夏十七年秋,司丞夏川亲授的“金翎密使”信物,全夏仅发三枚,持此令者可调用禁卫军中任意一支“影锋营”,亦可直闯宗庙禁地而不受阻。

石逵将令牌攥进掌心,金属棱角深深硌进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痛感。他忽然想起昨夜归家时,守门老卒悄悄塞给他的半块焦黑烤肉——那肉纹理奇异,筋络间泛着淡淡银光,分明是双龙山北麓绝壁上才有的“星鳞岩羊”肋排。此兽十年一现,踪迹飘忽,连御寒级猎手都难寻其踪,可昨夜那老卒却说:“今早巡山的兄弟在鹰愁涧捡到的,说是有只银翅寒鸦叼着它飞过,半道丢下来了。”

银翅寒鸦……石逵瞳孔骤然收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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