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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第1/3页)

“黄白飞!”

与陆九归等一众青林镇人满脸喜色不同,眼看着就要取胜的吕无锋此刻表情就很是阴沉了。

他表情阴沉,却也没有放缓手上的动作,长戟电弧愈发浓烈,裂石穿金的戟光划出蓝色锋弧,每一道...

姜若云的呼吸凝滞了半息,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她盯着葛安澜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竟忘了行礼——不是青龙会分舵主对东原总舵主的礼,而是姜氏四代子弟,对小夏长公子、巨藩储君、显阳级之下第一人的礼。

可她没动。

不是失仪,而是被一种更原始的本能钉在原地:那双眼,没有威压,没有审视,甚至没有笑意,却像两枚深埋地脉的寒髓晶核,无声无息吸走了她周身所有气机流动。她体内的御寒真元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既无法鼓荡,亦不能蛰伏,只在经络中微微震颤,如同雪原上骤然停驻的风。

“走吧。”葛安澜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连远处山巅积雪簌簌滑落的微响都被盖了过去。

姜若云下意识侧身让开正道,头垂得更低了。她身后七名青龙会精锐——全是东原总舵最核心的护法,此刻竟无人敢抬眼直视,六人齐刷刷退后半步,脊背绷成弓弦,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浅极缓。

葛安澜步履未停,黑锦衣袍摆随风轻扬,银丝云纹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出冷冽光泽。他走过姜若云身侧时,脚步略顿,目光掠过她腰间一枚暗青色螭首玉佩——那是姜定方亲赐、象征虎阳分舵主身份的信物。玉佩边缘有道细微裂痕,是前日被范天遥临死前一掌余劲震出的。

“这裂痕……”他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衣领,“是范天遥留下的?”

姜若云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她没料到对方连这等细节都洞若观火。更令她心悸的是,葛安澜竟似对范天遥最后一击的力道、角度、真元属性都了然于胸——否则绝不可能单凭一道裂痕,就断定出手者是谁。

“是。”她声音干涩,几乎不成调。

葛安澜却未再追问,只颔首向前。可就在他身形擦过姜若云左肩的刹那,她右耳耳垂突然一热——不是触碰,而是某种温润气息拂过,带着极淡的松脂与陈年墨香。她眼角余光瞥见,葛安澜左手食指指尖,在离她耳垂三寸处微微一屈,似有若无地划过空气。

那一瞬,姜若云脑中轰然炸开。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感知不到此人气肌动静。

不是对方强得超乎想象,而是……他将全部气息,尽数凝于指尖方寸之间,以毫厘之差,将自身存在感压缩至近乎真空。这已非寻常御寒级所能企及的境界,而是对“势”的绝对掌控——如同冰渊最深处万载玄冰,表面静默无波,内里却蕴着足以碾碎山岳的冻压。

“准显阳……不,是显阳之下,又凌驾于准显阳之上。”她心底无声嘶吼,“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她不敢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是那七名青龙会护法中,修为最高的大长老姜砚。这位年近五十、基础力量达58鬃的老牌御寒级,此刻正死死盯着葛安澜后颈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线——那是圣纹初显的征兆,唯有将某条主脉彻底贯通、且真元凝练至液态的强者,才能在皮肉之下浮现出如此稳定的纹路。而姜砚清楚记得,三年前姜定方亲自为葛安澜验骨时,曾叹其“圣纹潜藏如渊,未破显阳,已具龙形”。

“龙形圣纹……”姜砚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原来传言是真的。”

队伍继续前行,踏过冻得发脆的枯草甸。姜若云机械地迈步,视线扫过两侧——那些七十多名同龄御寒级,此刻已不再刻意收敛气息。她这才惊觉,其中竟有二十余人,后颈处也浮着淡淡银线,虽不如葛安澜那般清晰,却已确凿无疑。更有五人行走时足不沾尘,鞋底离地三寸,寒风拂过衣角,竟连褶皱都不曾掀起半分——这是真元外放至化境,能自主排斥一切外力干扰的标志。

她忽然想起姜定方书房里那幅《冰渊英才录》。那上面用朱砂圈出的陇西百年来最耀眼的名字,吕无锋、沈砚秋、萧振岳……如今全被眼前这群年轻人的影子覆盖。而葛安澜,根本未在名录之上——因为他早已跳出地域桎梏,成了整个冰渊年轻一代仰望的星辰。

“若云姑娘。”

前方传来一声唤。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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