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谷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
那卫士闻言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回公子,上月刚满三年期。现基础力量……六十一聚。”
姜若谷如遭雷击。
寒魄锻体术,怀朔镇不传之秘,需每日子午二时引地底寒泉淬体,辅以七种珍稀药材蒸煮,十年苦功方得小成。他耗尽家族资源,九岁开始修炼,至今二十六岁,才堪堪突破五十聚大关。而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卫士,三年?六十一聚?
“你……练的是哪一版?”他追问,声音发紧。
“哦,长公子说旧版太慢,砍掉了三处冗余经络,把‘玄冥引’改成了‘星轨导’,药浴方子也重配了七味。”卫士挠挠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日饭食,“现在入门弟子,半年就能打熬出三十聚根基。上个月新训营三百人,平均四十七聚。”
姜若谷眼前发黑。
他忽然明白为何茶山秘境开启那夜,东原城门阀厮杀震天,却无一人敢靠近领主殿百步之内——不是不敢,是不能。当一支军队的普通士卒,基础力量都稳压陇西一流高手一头时,所谓“显阳级大战”,不过是蝼蚁在巨象脚边徒劳振翅。
队伍行至城门。
厚重的青铜闸门并未升起,两侧城墙却无声滑开两道仅容三人并行的缝隙。缝隙内,不见守军,只有一排排拳头大小的银白色球体静静悬浮,球体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幽蓝光晕。姜若谷认得那光晕——是“静默场”,能隔绝一切声波、神识探查,连显阳级强者全力一击,也休想撼动其分毫。怀朔镇耗费二十年,只炼出七枚,作为最后防线镇守镇库。
而此处,仅一道城门,就布设了三十六枚。
“请。”巨戎藩抬手示意。
姜若谷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刹那间,暖意如潮水涌来。
不是炉火烘烤的燥热,而是湿润、柔韧、带着淡淡草木清气的暖。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常年冻伤皲裂的右手虎口——那里竟传来一阵细微麻痒,低头看去,几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正泛起新生皮肉的粉红色光泽。
“寒毒……在消?”他喃喃。
“霜髓晶阵不仅调温,亦能滤净空气中游离的‘蚀骨阴煞’。”姜若云声音平静,“东原城百姓,每月可免费领取一枚‘凝露丹’,服下后,体内沉积十年以上的寒毒,三月可清。”
姜若谷僵在原地。
凝露丹?那可是显阳镇最高机密!配方早已失传,仅存的三炉丹药,被太爷爷姜定方锁在冰魄玄棺内,连他这个嫡系孙儿,也只远远见过一次丹香。而眼前这少年,竟将其制成流水线上的寻常补剂?
他猛地抬头,望向城内。
没有想象中森严的戒备,没有惶恐的百姓。街道上行人往来,衣着整洁,面色红润。孩童在街心追逐一只发光的纸鸢,纸鸢尾翼拖曳着淡金色光痕,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竟将飘落的雪花尽数蒸发。路边茶肆,伙计正用一把造型奇异的铜壶煮水,壶嘴喷出的蒸汽,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冰晶凤凰,盘旋三圈后才消散。
“那壶……”姜若谷声音颤抖。
“‘炎凰蒸’,工造司第三代产品。”姜若云接话,目光扫过茶肆,“内嵌微型‘地火脉络’,控温精度达零点一度。一壶水,可供十人饮茶,且茶汤温度恒定七十二度,绝不烫口。”
姜若谷胃部一阵绞痛。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夜啃下的最后一块冻硬的麦饼,粗粝的麸皮刮过喉咙,像吞下一把碎玻璃。
队伍穿过三条主街,来到一座占地百亩的府邸前。府门无匾,唯有一块天然玄冰悬于门楣,冰内封着一株通体银白的古树,枝桠虬结,却无一片叶子,唯在树冠中央,凝着一颗缓缓旋转的、鸽蛋大小的幽蓝星辰。
“星陨梧桐。”姜若云轻声道,“长公子入主白洛城当日,亲手栽下。它不结果,不落叶,只吸纳月华,吐纳星辉。今夜子时,它会为全城点亮第一盏灯。”
姜若谷没听清后半句。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株冰中古树攫住。星陨梧桐?传说中只有上古“天工族”才能培育的灵植,一株可镇一州气运!怀朔镇史书记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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