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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投降与否,失败的交涉(第1/3页)

陇西历170年,元月初4,天蒙蒙亮

白洛城,城主大殿

姜若云与姜若谷兄妹二人联袂从殿内走出,前者神色有些复杂,后者表情无比愤懑,脸上也明显带着怒火。

“小妹,我承认那大夏实力很强...

白衣青年依旧闭目盘膝,周身幽蓝藤蔓如活物般缓缓游走,在静室穹顶投下淡青色的光晕。那光不刺目,却沉得压人,仿佛裹着整座白洛城的夜气凝成实质,一寸寸渗入砖缝、梁木、甚至众人心跳的间隙里。

怀朔镇没有上前,只站在三步之外,呼吸微滞。他身后二十七位显阳级强者陆续睁眼,有人扶墙踉跄,有人指尖发颤,有人盯着那白衣青年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褚玉河最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领主……此人气息未散,魂火未熄,可肉身……分明是冰渊之躯,却无半分寒煞反噬之象。”

话音未落,静室角落一名怀朔镇老将突然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按住左肩——那里本该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是十年前在紫阳谷外被一头暴怒的雪魄犀撕开的。可此刻衣衫掀开,皮肉完好如初,连疤都没留下一道。

“我……我的伤?”

“我的左眼!”另一人惊呼,抬手捂住曾被寒毒蚀穿的左瞳,“它……能看见了!”

嗡——

低语如潮水炸开。二十七人,二十七道曾被冰渊寒煞反复啃噬、早已刻进骨髓的旧创,此刻竟全数弥合。不是愈合,而是从未存在过。仿佛他们从未踏入过茶山秘境,从未与那株吞噬神魂的邪异茶树对峙,从未在离魂丹爆裂的刹那,被强行扯出躯壳、抛入虚无乱流……

怀朔镇终于迈步向前,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他停在白衣青年身前半尺,俯身,伸手欲探其腕脉——指尖距皮肤尚有三寸,一股无形力场骤然弹开,震得他袖口猎猎翻飞。他面色不变,只是缓缓收回手,目光从青年垂落的睫毛,移到他交叠于膝上的双手。

那双手骨节匀称,指腹微茧,左手无名指根处,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悄然浮现,如活蛇蜿蜒而上,没入袖中。

怀朔镇瞳孔骤缩。

银线。

只有真正触碰过“界碑”之人,才会在血脉深处烙下这道标记。界碑是冰渊最古老禁忌——传说乃上古神明斩断天地寒脉所立,凡越界者,必遭银线缠心,三日之内,魂魄冻毙,化作界碑基座上一捧青霜。

他曾在夏宫密档里见过记载:三百年前,巨戎藩第一代镇守独闯北境绝域,归来时满头黑发尽成霜雪,左手银线直贯天灵,七日后坐化于界碑之下,尸身不腐,唇角含笑。

而眼前这青年,银线仅至手腕,却安然无恙。

“父亲?”白洛城见怀朔镇久立不动,忍不住低唤。

怀朔镇没应。他忽然解下腰间一枚玄铁虎符,正面雕着狰狞虎首,背面则是一片空白。他拇指用力一按,虎符中央“咔哒”轻响,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冰绡。冰绡遇风即展,上面墨迹淋漓,写的竟是陇西八镇近百年所有显阳级以上强者的生卒年月、陨落地点、魂归之处……密密麻麻,如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白洛城只扫了一眼,后颈汗毛倒竖——那上面,赫然有范天遥、俞合文的名字,死亡时间精确到时辰,地点标注为“茶山秘境·第三层枯枝林”,旁边还画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滴血的银线符号。

可最令他窒息的是,在“怀朔镇”名字下方,本该空白的“卒年”一栏,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一团浓稠墨迹,缓缓爬升,已至“陇西历170年元月初二”……

而日期下方,一行新字正簌簌凝成:

【魂归白洛,银线未断,命格重铸】

怀朔镇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两片锈蚀的铁片相互刮擦。

“原来如此。”他收起冰绡,虎符重新合拢,声音却沉得能砸碎青砖,“我们不是逃出来了……是被人,从界碑底下,亲手拽回来的。”

静室内瞬间死寂。

王韬在殿外听见动静,眉头一跳。他听不见内里言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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