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那晚,锅炉压力不稳,眼看就要炸,是他和红河厂的老技工老赵,光着膀子在四十度高温的车间里守了整整一夜,用脸盆接漏水,用麻绳捆阀门,最后硬是把那台老机器给救了回来。他说,老赵今早还蹲在院子里,用砂纸一点点打磨新订的搅拌桨叶,说“不能让铁锈混进孩子的奶里”。
周涛一直安静听着,此刻才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秦万山的杯沿:“秦老板,街道办那头,我回去就打报告。个体户搞食品,门槛高,规矩严,但只要东西真,人实在,路子正——街道办的公章,随时等你来盖。”
蔡厂长笑着举起杯:“来,为活路,干了!”
八只酒杯相碰,清越悠长。窗外,暮色渐深,华灯初上。京城的夜,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悄然改变着温度。而在东四胡同那个不起眼的小院里,几盏白炽灯彻夜通明,院子里堆着刚卸下的纸箱,箱体印着“秦记奶茶粉”五个字,在昏黄灯光下,沉静,却仿佛蕴着无声奔涌的潮水。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