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妍并不知道郑秀晶的慌张。
得到郑秀晶的答复,她莫名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点开心。
是她想多了,秀晶确实没动什么心思。
郑秀妍放下手机,余光瞥见旁边一直在低头玩小游戏的金软软,开...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像一枚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咬合。林晚把钥匙插进锁孔时指尖发凉,指纹识别器亮起幽蓝微光,却在她按下去的瞬间闪了两下,熄灭。她皱眉,又试一次,还是失败。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金智秀发来的消息:“你家楼道灯坏了,我刚看见物业在修,说要换整个线路。”——她没回,只是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防盗门上,闭了闭眼。
电梯停在十七楼,她没走出去,又按了关门键。金属门合拢前,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402室门缝里,漏出一缕暖黄的光,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她站在电梯里没动,直到数字跳到B2,才重新按下17。这次她没走安全通道,而是绕到消防楼梯口,从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慢慢往上走。脚步声被水泥台阶吞掉大半,只剩鞋底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像某种迟缓的倒计时。
钥匙第三次插进锁孔时,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不是门锁弹开的声音,是玻璃杯搁在木桌上的轻响。
林晚没动。她屏住呼吸,听那声音之后的寂静——三秒、五秒、七秒……然后是椅子腿划过地板的滞涩声,有人站起来了。
她终于拧动把手,推开门。
玄关灯没开,但客厅有光。不是她自己装的LED吸顶灯那种冷白,而是台灯暖黄的光晕,斜斜地洒在沙发扶手上,勾勒出一个侧影的轮廓。那人穿着浅灰连帽衫,帽子松松垮垮地罩在头上,露出一截后颈,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青白。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听见门响,他没抬头,只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框。
“你怎么进来的?”林晚问,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哑。
李知勋抬眼,目光平静,甚至有点倦。“门没锁严。”
“我出门前反锁了。”
“哦。”他应了一声,没解释,也没起身,“你饿不饿?”
林晚没答。她盯着他膝头那只手机——深蓝色的保护壳,边角有细微的磕痕,是去年釜山音乐节后台她送他的那只。当时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这颜色像凌晨四点的海”,后来她再没见过他用别的壳。
她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钩上,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外套内袋里,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边缘微微翘起——那是她下午从公司法务部拿回来的《艺人经纪合约补充协议(解约条款)》复印件。字迹密密麻麻,第十七条第三款加了荧光黄标记:“若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并承担甲方因此产生的全部维权费用。”
她没把纸拿出来,只是用指腹压着它,感受那层薄纸硌着肋骨的触感。
李知勋忽然开口:“智秀姐说你今天去公司了。”
“嗯。”
“签了?”
林晚终于走到沙发对面,没坐,只是站着。窗外霓虹灯牌的光偶尔扫过她小腿,蓝红交替,像某种无声的警示。“没签。我说要考虑。”
李知勋点点头,仿佛早料到这个答案。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保温壶,倒了半杯温水,推到沙发前的空位上。“喝点水。你嘴唇发干。”
林晚没碰那杯水。她看着他腕骨凸起处淡青的血管,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首尔歌谣大赏后台,他发高烧到39.2度,还在彩排间隙靠在化妆间墙角补眠。她蹲下去给他掖围巾,指尖碰到他后颈皮肤,烫得吓人。他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晚晚,帮我把耳钉摘了,左耳那个,卡住了。”
当时她以为那是他第一次叫她“晚晚”。
现在知道不是。他在练习室偷录的demo里,有十二段没发布的副歌,其中七段开头都是同一句气音:“晚晚,听这个调子。”
她喉咙发紧,转身走向厨房。“冰箱里有泡菜汤,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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