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编剧nim,找时间指点一下我呗。
陈然手指轻点虚拟键盘。
【小鹿同学,你这是走后门哦。】
【小鹿】:那你让不让我走嘛?
【陈然】:反过来可以。
手机那头的活...
林夏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三秒,最终没有点开那条未读消息。
屏幕右上角显示着凌晨一点十七分,窗外雨声渐密,像无数细小的鼓槌敲打玻璃,节奏不紧不慢,却让人胸口发闷。她把手机倒扣在枕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边缘——那是新换的,浅灰棉麻质地,洗过三次,还带着点微涩的褶皱感。她记得自己买它时特意挑了最素的款式,连标签都没剪,就为避开任何可能被镜头捕捉的logo痕迹。
可今晚,这床单却成了她唯一能攥住的真实。
三小时前,金允浩的助理第三次发来消息:“林小姐,允浩哥说,您若方便,可以随时来片场。他今天推掉了两场商演,就等您。”
语气客气得近乎卑微,甚至带上了敬语。
林夏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她太清楚那个“等”字背后压着什么——不是温存,不是邀约,而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金允浩从不等人。三年前《夜航》杀青宴上,他当着三十多个媒体镜头把香槟杯沿抵在她手腕内侧,冰凉的玻璃贴着皮肤,声音低得只有她听见:“林夏,你心跳比我快。”那时她以为那是心动的伏笔;后来才懂,那是猎手在确认猎物的震颤频率。
而此刻,她正躺在首尔江南区一栋普通公寓的次卧里,门锁是老式机械芯,钥匙插进去要往左拧两圈半才能反锁。这栋楼没有门禁,没有监控,电梯间墙壁斑驳,墙皮翘起处露出底下泛黄的水泥。房东是位六十岁的独居太太,每月收完租金便再不露面,只留一张手写收据,墨迹洇开像一小片乌云。林夏租下这里时,对方只问了一句:“你是演员?不拍戏?”她点头。老太太便摆摆手:“那挺好。安静。”
安静。这个词如今成了她最奢侈的呼吸权。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金允浩的人。
是申智媛。
林夏闭眼,数到七,才翻过身去拿手机。
消息只有一行:【夏啊,我刚在SBS后台撞见李PD了。他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在跟金允浩吃饭?我说不知道。他笑了一下,说‘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林夏盯着“看错了”三个字,喉头一紧。
李PD不会“看错”。他是SBS综艺部金牌导演,连续七年操刀国民级选秀《偶像制造所》,以眼神毒、记性准、下手狠著称。他曾在选角会上当众撕掉二十份简历,只因其中一张照片里练习生耳后有颗痣,“太有辨识度,容易抢主咖风头”。他更不可能随口提起金允浩——金允浩已三年未上任何综艺,连广告都只接国际大牌,国内电视台连他的行程表都摸不到边。
所以这句话不是疑问,是投石问路。
他在试她的反应。
林夏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枕头底下。
黑暗中,她忽然想起上周在清潭洞咖啡馆的偶遇。
那天她戴口罩、鸭舌帽、黑框眼镜,三点钟准时坐在靠窗第三张桌,点一杯冰美式,加双份浓缩,不加糖。这是她给自己定的“安全信号”——若真有人跟踪,这个组合会暴露她极度清醒且戒备的状态;若无人靠近,那就说明暂时安全。结果刚坐下五分钟,服务生端来咖啡,附赠一张手写纸条:【美式太苦,我请了抹茶拿铁。在你左手边第二张桌。】
她没抬头。
只是用小勺慢慢搅动咖啡,看着褐色液体旋出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
十分钟后,隔壁桌起身离开。
她抬眼扫过镜面玻璃反射——金允浩穿着藏青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出,手指修长,正把一张百元韩币纸币压在糖罐底下。他没看她,却在经过她椅背时,极轻地顿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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