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赫然刻着微型风刃阵!他手腕一抖,金针破空无声,直刺符纸背面中央。针尖触纸刹那,整张火球符猛地一缩,所有灵气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针尖一点,随即轰然炸开——
没有火球,没有爆鸣。
只有一道尺许长的青色风刃,自针尖迸射而出,“嗤”地一声切开空气,精准劈在柜台角落一只空铜铃上。铜铃应声裂成两半,断口光滑如镜,连铜锈都没蹭掉半点。
满堂寂静。
隔壁铺子正吆喝“百年寒潭墨”的中年女修停下话头,愕然扭头;门口两个斗嘴的炼气弟子忘了争执,张着嘴仰头呆望;连柜台后那只总爱打盹的三尾灵猫都竖起了耳朵,碧瞳幽幽盯着路明非的手。
老道脸皮抽搐,声音发干:“道……道友,您这……是风刃术?可火球符里怎会……”
“不是风刃术。”路明非将剩余两张符推回柜台,指尖在其中一张上点了点,“是火球符的‘意’。它想烧,我让它切;它想炸,我让它凝。符是死的,持符的人才是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货架最顶层那几张金边云纹符纸:“你们玄机阁的上等符,灵气太‘满’,满则溢,溢则躁。真正的上等符,该像老树根须,深扎于灵脉而不显,一触即发,一收即藏。”
老道嘴唇哆嗦,想说这是祖传秘法,想说这是门内长老亲手监制……可话到嘴边,全被那道切开铜铃的风刃冻住了。
路明非已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脚步微顿:“明日此时,我再来。带一百张上等火球符,不要加香,不要封匣。灵石照付,但——”他侧过脸,黄金瞳在檐角斜阳下闪过一丝微光,“我要看你们画符的‘手’。”
门铃再响,人已消失在街角。
老道僵立原地,良久,猛地一拍柜台,震得三尾灵猫炸毛跳开:“快!把王画师请来!不,把画符堂所有供奉都叫来!再……再把库房里那套‘静心琉璃砚’搬出来!”
他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抠进紫檀木柜沿,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那人根本不是来买符的。
是来拆他们玄机阁百年根基的。
路明非没走远,拐进巷子便闪身入了一家不起眼的茶肆。二楼雅间临窗,他点了壶最便宜的云雾茶,掀开茶盖时热气氤氲,遮住了半张脸。窗外,玄机阁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争执与重物挪动的闷响。
他慢条斯理吹开浮叶,啜了一口。茶水微涩,回甘却绵长,像极了当年卡塞尔学院地下冰窖里那瓶被偷喝的陈年波尔多。
这时,楼下楼梯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少女压低的喘息:“……真找着了!他刚从玄机阁出来,往西巷走了!萱儿师姐你慢点!”
路明非眉梢微挑。
董萱儿?她怎么跟来了?
念头刚起,雅间木门已被“砰”地一声撞开。董萱儿一身鹅黄裙裾染着几点泥星,发髻微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追踪符,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朱砂。她身后跟着个脸色发白的炼气期小师妹,正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路师兄!”董萱儿一眼看见窗边人,眼睛骤然亮起,几步抢上前,呼吸还没平复就急急开口:“你刚才是不是……在玄机阁用了言灵?”
路明非放下茶盏,杯底轻叩桌面,发出一声脆响:“言灵?那是什么?”
“就是……就是刚才那道风刃!”董萱儿急得跺脚,“我亲眼看见了!符纸没动,风刃却凭空生出,连灵力波动都和普通法术不一样,像……像活过来的刀!”
她忽然凑近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路明非袖口,压低声音:“红拂师尊说你身上没‘稀有体质’,可我查遍典籍,也没找到哪种体质能让符箓听人的话!除非……除非你练的是失传的‘御符九变’!”
路明非不动声色,指尖却在桌下悄然捻起一粒茶渣。
御符九变?典籍里压根没这玩意儿。但董萱儿能说出这名字,说明黄枫谷藏经阁某本蒙尘的残卷里,或许真躺着某个疯子的臆想笔记。
他抬眼,正对上董萱儿那双盛满困惑与灼热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莽撞的、对未知力量纯粹的好奇——像当年他第一次看见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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