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枫谷不愧是黄枫谷,尿性就是尿性。
半年时间一到路明非这个闲人就收到了掌门的传音讯息。
依靠谈判争取的时间,越国七派成功在车骑国与姜国的边境抢修了第一轮防线。
可惜维持了四个月边...
坊市入口处人声鼎沸,青石铺就的主道两侧鳞次栉比全是悬着各色幡旗的店铺,灵光流转、符箓飘香、药气氤氲,混着烤灵兽肉串的焦香与新酿灵酒的清冽,在初秋微凉的山风里蒸腾出一种活生生的修仙烟火气。路明非御剑低空掠过坊市穹顶禁制时特意压了三寸剑光,免得惊扰下方几个刚筑基不久、正踮脚张望飞剑的炼气小修士——他们眼里的光亮得刺人,像未开锋的剑胚,还裹着青涩的锈。
他落地时靴底轻叩青砖,没激起半点尘埃。一旁卖测灵石的老叟抬头瞄了一眼,见他衣袍素净无纹、腰间只悬一柄寻常青锋,连储物袋都未曾显露,便又垂首去拨弄自己摊前那几块黯淡的劣质灵石,嘴上嘟囔:“又一个穷筑基,怕是连十块下品灵石都凑不齐。”
路明非听见了,却只嘴角微扬,并未反驳。他抬步朝街心走去,目光扫过“万宝斋”门前那对镇宅石貔貅时顿了顿——左貔貅额角有道细微裂痕,裂痕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锈迹,那是被三日前一场雷雨劈中后残留的阴煞余气,寻常修士只当是天气潮润所致,唯他黄金瞳一掠而过,便看出那裂痕深处竟蛰伏着一缕微不可察的蚀骨阴丝,正缓缓啃噬石胎灵性。
他脚步未停,却在袖中悄然掐了个指诀。一缕精神力如游丝般滑出,无声无息缠上那缕阴丝,轻轻一绞,再顺势一引——阴丝顿时断作两截,半截化为齑粉随风散尽,另半截则被他引着钻入脚下青砖缝隙,眨眼便没了踪影。
老叟忽觉后颈一凉,打了个激灵,揉了揉脖子,嘀咕:“怪事,这天儿怎么阴嗖嗖的……”
路明非已踱进清虚门坊市最大的符箓铺子“玄机阁”。店堂阔朗,紫檀货架高耸,每格皆以禁制隔开,陈列着黄、青、赤、黑四色符纸,最上层还摆着几张金边云纹的高级符纸,价格牌上“五十灵石一张”几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底下却用朱砂小字补了句:“附赠驱邪香一支,仅限今日”。
掌柜是个结丹初期的老道,正眯眼给一张火球符盖鉴真印,听见门铃轻响,头也不抬:“看符不问价,问价不看符。要买什么?”
“火球符。”路明非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散,随手从袖中摸出一枚下品灵石搁在柜台上,指尖在灵石表面随意一划——灵石表面登时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芒,随即“啪”一声脆响,灵石裂成两半,断口处竟隐隐透出细密金纹。
老道眼皮猛地一跳,终于抬起了头。
那不是灵石,是掺了半星赤髓金砂的伪灵石!市面上流通的下品灵石杂质极多,能稳稳承受三次灵力灌注已是上品;而赤髓金砂乃地火精华所凝,一粒可提纯整炉灵石,价值百枚上品灵石不止。此人随手一划便震裂伪石、逼出金纹,分明是将灵力掌控到了毫厘不差的境地——筑基修士?呵,筑基修士连灵力外放都尚不圆融,哪敢这么玩?
老道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堆起笑:“这位道友……可是要订制?本阁火球符分三等,下等百枚一叠,中等五十,上等……十枚一叠,附带封灵匣,可保符效三年不散。”
“不订制。”路明非摇头,“我要试符。”
老道笑容僵了僵:“试符?本阁规矩,试符需押三十灵石,若损毁,照价赔偿。”
“好。”路明非又摸出三十灵石,这次是真货,清亮剔透,灵气充盈。他指尖轻叩柜台,声音平淡:“拿三张上等火球符来。”
老道亲自捧出三张符,符纸泛着温润玉光,朱砂符纹如活物般微微起伏。路明非接过,拇指在符纸边缘一抹,黄金瞳瞬息点亮——他没看符纹,只盯住符纸内部灵气脉络的流转节奏。三张符,灵气流速差了半息,一张快、一张滞、一张匀。他指尖在第三张符上轻轻一点,那张符骤然一颤,符纸边缘竟浮起半寸透明火焰,焰心幽蓝,无声无息,却将空气灼得微微扭曲。
老道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拂尘甩出去。
那是……火球符自带的引灵阵被强行提速激发?不,不对!引灵阵一旦激发便不可逆,此符分明还未离手!
路明非却已将符纸翻转,背面朝上,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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